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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觉得吕惠卿说的也有道理,当下询问司马光。
司马光说:“在宫廷外门颁布法令,是颁布旧法。诸侯变易礼乐,天子一旦察觉就要诛杀他,这不是自我变化;刑法新建之国使用轻典,混乱之国使用重典,这就是世轻世重,不是改变。况且治理天下就比如治理住宅,坏了就加以修整,不是严重毁坏就不重新建造。公卿侍从百官都在这里,希望陛下问问他们。三司使执掌天下财政,没有才能的可罢黜,不能让执政大臣侵占其事。现在设立制置三司条例司,是为什么呢?宰相以道义辅佐皇帝,是用什么例子?如果引用例子,那么就是胥吏了。现在设立看详中书条例司,是为什么呢?”
吕惠卿不能回答,就用其他的话诋毁司马光。
赵顼说:“互相辩论是非,何必到这种地步。”
司马光说:“平民百姓出息借钱,尚且能够蚕食下户贫民,何况有县官督责的威仪呢!”
吕惠卿说:“青苗之法,愿意借取就贷给他,不愿意的并不强求。”
司马光反驳说:“愚昧之民只知道借债的好处,不知道还债的害处,不单县官不强求,就是富有的百姓借贷也不强求。以前太宗平定河东,建立和籴法,当时一斗米十文钱,百姓喜欢同官府贸易。此后物价贵了而和籴没有解除,于是成为河东永久之患。我恐怕他日的青苗法,也还是这样。”
赵顼说:“坐守仓库买进粮食怎么样?”
在座的众臣都起身,司马光坚定说:“不方便。”
吕惠卿说:“买米百万石,那么可节省东南之地的漕运费用,可用这些钱供给京师。”
司马光说:“东南地区发生钱荒而谷米散乱,如今不和籴粮米而取漕运钱,弃其有余,取其所无,农商都会受到伤害!”
侍讲吴申站起来说:“司马光的话,是深切中肯之论。”
司马光之后,连续写了三封《与王介甫书》。
他在第一封信中,先是客气赞扬王安石,然后笔锋一转,说变法导致百姓怨声载道,希望王安石能够改变做法,停止变法,说他的缺点是“其失在于用心太过,自信太厚而已”,就是希望王安石不要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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