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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卢科长的安排,小邓开车拉着林岩和卢科长到了西郊的济州全鸡店。
到了地方,林岩一看原来是一家很普通的饭店,装修很低档,卫生状况也不敢恭维,到处污糟糟的,到了十一月的天气,店里还有苍蝇飞舞。
按照林岩的想法,在这样的小店吃饭,肯定花不了几个钱。只是该花的钱不能省,如果让卢科长不满意,这个钱就等于白花了,试点项目更是没门。
林岩悄悄把小邓叫到一边,要求小邓是不是再换一家高档点的,在这样的小饭店吃饭,太没有档次了,显得我们太不尊重卢科长了。
小邓神秘地表示,这是卢科长亲自点名的饭店,卢科长最喜欢吃这家的柴火炖全鸡。
既然是卢科长指名的,林岩就没有太过顾虑了。或许这个秃头,早就吃腻了山珍海味,真的就好这一口。
卢科长点的菜也很简单,要了一盆全鸡,外加六个时鲜小菜。中午不是喝酒的时候,卢科长没有点白酒,而是要了两瓶红酒,说是意思意思。
然而,等到吃过饭,林岩去前台结账的时候,顿时吃了一惊。仅仅这么一点东西,竟然给算了七千六百多块!
老板娘是一个性感风骚的年轻女人,看到林岩过来结账,还抛给了几个媚眼。按照老板娘的说法,卢科长是店里的常客,给林岩打个八折,凑个吉利数目,收林岩六千块好了。
林岩不动声色拿过账单看了一眼,那盆柴火炖全鸡,说是十二斤的农家散养黑腿凤凰鸡,每斤八十块,一个菜就是九百六十块。
六个时鲜小菜,价格同样不菲,给算了二百八十块。
虽然被宰的心疼,林岩也不好说什么,谁都知道散养的土鸡价格高,谁让人家还是黑腿凤凰鸡呢!
当初点菜的时候,林岩自认为这样的小饭店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了,当着卢科长对面,这么做也不好意思啊,根本就没有问价钱。
究竟是不是凤凰鸡,现在已经被吃到了肚里,更是无法鉴定,已经没有了说理的地方。现在被宰,林岩也只有捏着鼻子忍受了。
凤凰鸡的事不算,账单的大头在那两瓶红酒上。老板娘说是进口的法国葡萄酒,大酒店要买八千多一瓶,这里只是微利销售,给林岩算的三千二一瓶。
林岩恨不得当场就吐老板娘一脸,去你妹的,什么狗屁法国进口葡萄酒,分明就是以次充好,宰人啊!
那两瓶红酒,大部分进了卢科长的肚子,林岩只是喝了一点,感觉还没有二十块一瓶的国产干红好喝。
不过,那两瓶红酒的酒瓶都在,其中一瓶还剩了不少。证据确凿,林岩自然不甘心就这么当成肥羊被宰!
林岩拿出电话,指着老帮娘,义正词严地表示,凤凰鸡的事,就这么认了,如果饭店强行把两瓶红酒天价卖给他们,就让工商局和物价局过来,一定要讨个说法。
看到林岩要打电话,还声称要讨个说法,老板娘一脸的不屑,根本不给林岩搭腔,转身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两句。
看到老板娘的举动,林岩乐了,以为老板娘软的不行来硬的,肯定是在叫人帮忙打架。贫道最好这一口,来就来吧,正好有段时间没有活动活动身体了。
老板娘打完电话不到两分钟,小邓快步走了过来,悄悄把林岩拉到了一边。
小邓不好意思地给林岩解释,这家饭店的老板娘是卢科长的朋友,与卢科长有点说不清的关系。只要是下面县里有人请卢科长吃饭,卢科长一律定在这里。
最后结账的单子,价钱自然也不是随便要的,都是根据有求卢科长的程度来的。
听到小邓这么一说,林岩明白了,这个秃头很不地道啊,这就是变相的索贿!
林岩在体制内混了几个月,自然清楚其中的潜规则。对于那些有能力手握项目的小头目,哪一个不是吃拿卡要。
考虑了一下,大环境如此,林岩决定还是接受这个潜规则。花上几千块钱,如果能够把试点项目拿到手,也算是小成本了。
只是,林岩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请客要花这么多钱,身上只带了三千多现金。
这家黑店又不能刷卡,没有办法,林岩最后只好厚着脸皮,从小邓这里借了三千块现金,才算结了账。
出道以来,林岩还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看着卢科长油光发亮的秃头,林岩恨不得上去给他两个脑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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