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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废墟培养我们这些废墟士唯一的目的就是为它战斗,废墟有一个敌人,一个只能由我们废墟士去消灭的敌人。”
承影点头:“继续。”
杜卫东道:“以废墟的强大,它不能消灭的敌人只有同样的存在,也就是说还有另一个废墟之地存在。我们在任务世界的战斗就好像是上学,等到成为超级废墟士就算是毕业了,到时候就要踏上真正的战场,去对抗另一个废墟所培养出的学员。而另一个废墟之地的拥有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猜就是这位了。”说着他一指白衣男子。
承影和白衣男子对视一眼,白衣男子道:“你猜对了。我也拥有一个废墟之地,不过我的废墟之地是从真实废墟中衍生出来的,它们殊途同归。”
杜卫东点点头,道:“所以您和我们这些废墟士接触,给我们帮助,您并不是真的想帮我们活下去,而是想让我们在毕业后背叛母校,去您那里工作,您是在挖废墟的墙角,想让我们在和您的作战中临阵倒戈。”
白衣男子再次点头:“没错。”
杜卫东道:“说到这里,我有些不明白,您为什么选择鼓动我们叛变?您自己培养一批专属于您的废墟士,这不是更好吗?”
承影接口道:“说到这里,就是我真正想要告诉你的。杜卫东。”
杜卫东点头。
承影道:“你知道的已经不少了,虽然都是些推断,但是已经无限接近了事实,然而问题的最关键也在这里,为什么轩辕……”他说着向白衣男子一指,道:“会创造第二废墟,为什么他能对抗真实废墟,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要对抗废墟。”
杜卫东一愣,道:“为什么要对抗废墟?难道不是为了生存吗?他也拥有一个废墟,真实的废墟能够容忍他的存在?”
白衣男子,或者我们可以叫他轩辕,他笑着说:“如果是为了生存我就不会创造什么新的废墟之地了,我叫轩辕,他叫承影,你难道没想到什么吗?”
杜卫东一愣,道:“联想?你们都是传说中的神剑?你们都是剑,不是人……哦我的天,你是说你们从前是认识的?你从前也是控制者!”
轩辕哑然失笑:“没错,我们从前就认识,不过我们当然是人,我叫轩辕,他叫承影,再从前还有太阿、湛卢、赤霄、龙渊、鱼肠、纯钧、干将、莫邪……我们一共有十个人。”
“十大神剑?”杜卫东问。
“十大神剑!”轩辕回答。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杜卫东不解:“如果你们不是剑……哦,‘剑’这字说着可真别扭,我是说,如果你们不是武器,那么所谓十大神剑就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总不会真的有什么关系吧?”
轩辕笑道:“确实没太大关系……要听一个故事吗?”
杜卫东认真点头。
轩辕抬起头看着天上,好半天后说道:“这是很多年前的故事了。那时候地球还处在封建时代。有一天,一艘外星人的飞船造访了地球,它并没有给地球带来灭顶之灾,但是也没有给地球带来和平。它在地球只呆了一瞬间就离开了,时间短到根本没有地球人发现它曾经来过。然而它走的时候,并不是独自离开的……它带走了十个地球人。”
杜卫东道:“我猜那十个人就是十大神剑,是吗?”
轩辕不理他,脸上已露出了缅怀的表情,他继续道:“外星人很快就走了,离开了太阳系,离开了银河系,一直向远处飞去。不知道飞了多久,也不知道飞了多远。你知道,当时还没脱离封建社会的地球人是理解不了宇宙飞船这种东西的,他们甚至不理解宇宙是什么。而且他们的生命相对于外星人来说实在是太短了,于是外星人就给他们注射了一种药剂,能大大延缓他们的衰老,保证他们拥有几千甚至上万年的年轻躯体。”
“外星人就那么一直飞,偶尔会降落在某个星球上,抓捕一些该星球的生物,然后继续飞。他们并没有用这些各星球的生物做研究,也基本没有限制这些生物的自由。这给了人类机会。”
“你知道,人类本身是具有强大学习能力的种族,人类很聪明,善于总结和举一反三,尤其是当人类拥有了漫长生命后,人类总是能创造出让人难以置信的奇迹。这些人类就是如此。他们从最初的恐慌、迷茫慢慢接受了现实,变得积极、乐观起来,他们开始接触这些如梦幻般的新知识,他们学习、总结,最后应用。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这些人类甚至掌握了这艘宇宙飞船的一部分功能和原理,这时候,他们真正进入了主宰飞船的外星人的视野。”
“外星人并不可怕,他们对于人类表现出来的特质非常欣赏,他们甚至主动开始教授人类新的知识,让这十个人类脱离愚昧。直到最后他们甚至让这些人类也参与了飞船的控制,虽然只是控制一部分无关紧要的功能,但从那时候起,外星人真正接受了人类,在整艘飞船上,人类成了外星人之下的第二种族,凌驾于所有其他异星生命之上。”
“外星人和地球人相处的很融洽,他们对这些人类很好。直到有一天,他们飞到了一个地方。”
“没错,一个地方。”
“并不是一个星球或者是一个叫得出来名称的东西旁边。”
“那就是一个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没听错,确实什么都没有,没有星球,没有光线,没有宇宙中漂浮的物质,甚至没有宇宙中无所不在的各种射线。”
“那里是完全的真空。在外星人的理论中,这种地方是不可能存在的。”
“外星人很好奇,他们把飞船开了进去。期间经过很多曲折,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种力量,就是废墟的力量,一种无所不能的力量。”
“外星人欣喜若狂,他们认为他们发现了宇宙的起点,宇宙的中心,因为这种力量拥有着创造宇宙的能力,是一切伟大的源头。”
“外星人开始研究这力量,应用这力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他们终于掌握了这力量的用法,然后他们建造了一个空间,或者说建造了一艘宇宙飞船。用这力量打造的宇宙飞船。”
“通过这艘飞船,他们能带着这股无所不能的伟力继续他们环游宇宙的旅行。这时候,他们变了。”
“原本他们是个和平的种族,他们与其他很多文明种族有过接触,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发动过战争。但是当他们拥有了这伟力之后,他们变了,变得目空一切,变得以为自己才是这宇宙的最中心,他们开始随意摧毁其他种族,无论对方是友善的,又或者是有敌意的,他们杀光了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生命,除了人类。”
“而他们没有杀死人类的原因,并不是他们重视人类,喜欢人类,而是因为当他们拥有那力量的同时,拥有宇宙飞船操纵权的人类也将这力量引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办法杀死这些人类了,他们只能选择和这些人类合作。”
“就这样,人类和外星人就在这种似友似敌的关系下开始了新一轮的宇宙流浪,又过了很多年,这时候,一个外星人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他们开始忌惮人类,他们认为人类抢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而且,他们认为以人类的创造性,如果任由人类发展,早晚有一天人类会反过来摧毁他们。”
“他们认为,这些能摧毁他们的人类并不是那十个人类,而是远在宇宙另一个角落里的人类故乡——地球人。”
“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发展出某种能够对抗他们的科技,地球人会成为他们称霸宇宙的最大敌人。他们要在地球人发展起来之前,摧毁地球。”
“他们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于是原本无目的的旅行变成了有目的的旅行,他们向着地球进发了。”
“幸运的是,在飞船上的十个人类发现了他们的企图,他们当然不会坐视自己的种族被毁灭,他们开始奋起反抗。”
“这十个人类拥有的也是那宇宙中心的本源力量,虽然比起外星人弱小得多,但依旧不是其他任何科技所能比拟的,外星人想要消灭人类,必须动用那本源力量才行。”
“于是一场战争爆发了,旷日持久的战争最终变成了本源力量的碰撞,其结果是一场剧烈的爆炸,爆炸几乎炸死了所有外星人,仅存的外星人只剩下五个,而十个人类则有八个都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剩下的两个人类中,一个是继承了力量最多的人类,他活下来的原因是他提前脱离了空间,利用自己的力量,利用爆炸的机会,他模拟了主空间的力量,建造了第二个小的空间,以此继续对抗主空间。”
“另一个人类则因为他做了叛徒,他背叛了人类,投靠了外星人,因此也活了下来。”
“这两个人,建立外空间的叫轩辕。”
“背叛者,叫承影。”
“而仅存的五个外星人,则自称为虚影。”
“战争的伤痕无法弥补,空间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无论是虚影,还是轩辕承影,他们都知道主空间不可能再受一次碰撞,那样所有人,包括空间本身都会毁灭,所以他们选择了暂时的和平。”
“虚影们没有放弃进攻地球的想法,但是轩辕的第二空间挡在了他们面前,如果虚影无法摧毁第二空间,它们就不可能进攻地球。”
“至于进攻第二空间的方法,除了动用本源力量直接入侵以外,就只剩下培养异空间生物来进攻对方。”
“虚影选择了人类,它把人类抓进空间,培养,并指挥他们消灭第二空间,消灭他们自己的族人,如果它们成功了,那么地球的末日也就到了。”
“于是专门为了培养杀手的废墟之地,诞生了。”
“从一开始,废墟的目的就是摧毁地球。”
轩辕一口气说完,转头看向杜卫东,微笑道:“现在,你知道了吗?”
杜卫东长出一口气,慢慢点了点头,好半天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承影,轻轻道:“其实那个人类并没有背叛,对吗?”
承影道:“当然没有,人类是很聪明的种族,他们知道想要赢得这场战争,只有正面的抵抗远远不够,他们需要一个间谍,一个插进外星人中的钉子,于是一个叛徒就出现了。”
杜卫东奇道:“那么外星人就任由你在主空间里生存?”
承影和轩辕对视一眼,同时笑了。承影道:“第一他们没办法消灭我,就像他们没办法消灭轩辕。第二,在外星人的概念中不存在叛徒的概念,他们的语言中就没有叛变这个词。”
杜卫东一愣,道:“还有这样的种族呢?”
“这不奇怪。”轩辕道:“我们经历的多了,看的多了,有很多外星种族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有些外星种族甚至没有‘看、听、说、触摸、意识’这样的概念,他们以一种纯能量体而存在。”
杜卫东恍然,他不能以地球人的思路去理解外星人,那完全行不通。就算在地球上,不同地域的人还会催生出不同的意识形态呢,更何况是宇宙两边的两个种族。
最简单的例子,西方人永远无法理解中国古代所谓“连坐”“株连九族”这样的刑法,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一种制度。然而对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一回事。
扯远了,这刻杜卫东抬起头来看向承影和轩辕,沉默了好久,然后对着两人深深的一个鞠躬。
“辛苦了。”他说。
承影和轩辕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微笑起来。
“现在,你知道我需要你承诺什么了吗?”承影问道。
杜卫东摇摇头。
“如果有一天,你能推翻这个废墟,杀死五个虚影,我要你保证绝对,绝对不可以把废墟降临到地球上,哪怕你是对地球人抱有善意的。地球不需要神,更不需要一个有着神的力量的存在来主宰人类的未来。”承影认真道。
杜卫东愕然:“我?推翻废墟?承影大人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轩辕接口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们吗?”
杜卫东连忙道:“不,怎么会,我当然信。”
轩辕摇摇头:“真不知道我们选你是对是错,杜卫东,你太聪明了,聪明到我们如果把赌注压在你身上,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控制的了你,从这方面来说,也许我们都错了。”
承影道:“但是很遗憾我们已经没的选了,轩辕的力量正在逐渐衰落,也许几百年以后他就再也挡不住废墟士的进攻了。而我也越来越危险,虚影正在慢慢学习人类的文化,一旦他们真正吸收了人类的文化,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的最大希望,也许也是唯一的希望,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了。
承影这番话一说完,杜卫东立刻就知道自己的筹码又翻了几翻。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承影和轩辕的话,虽然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说的很可能是实话,但有些时候实话并不一定就是对的,只要对方有所保留,那么实话也能变成致命的陷阱。
关于他体内的第三废墟,这个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最致命的底牌,能要敌人的命,也能要他自己的命,这个秘密在掀开之前,他是永远都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所以他只能和两人打马虎眼。
幸好,承影和轩辕没的选。
幸好,他们已没有时间了。
所以无论杜卫东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两人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轩辕道:“杜卫东,我希望你能对我们开诚布公,但是很显然你做不到。不过这没有关系,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只能把赌注压在你身上。或者换一个方式来说,也许你能听的更明白。那就是当长谷川和飞火死的时候,承影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杜卫东一愣,立刻看向承影,承影缓缓点头。
杜卫东急道:“我以为承影大人杀死长谷川和飞火是为了保密。”
轩辕道:“当然,长谷川和飞火听到我们的秘密,他们必须死。不过当承影杀死他们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入了虚影的猎杀名单中,承影现在已经不是控制者了,他的时间不多了。虚影在寻找他,承影只能通过他的本源力量来躲藏,不过这坚持不了太久,当虚影找到他的时候,就是承影死亡的时候。”
杜卫东道:“可是您刚刚还说虚影对承影大人毫无办法。”
轩辕道:“虚影没有办法,那不代表别的人没有办法。”
“什么?”
“废墟士。”承影接口道:“你以为废墟之地存在了几百年,那么多的超级废墟士都死了吗?不,他们中有些被轩辕策反了,有些在进攻中死去了,但是更多的却被虚影雪藏了,随时等待着总攻的号角响起。”
杜卫东彻底愣住了,好半天才道:“可是废墟士怎么可能对抗承影大人?承影大人不是拥有本源力量吗?”
承影淡淡的笑了笑,道:“你以为超级废墟士和你们三难度以下的废墟士是一个档次吗?不,真正超越超级废墟士的存在拥有着无法想象的力量,那力量甚至连我们都感到忌惮。不然为什么虚影能够以废墟士作为中坚力量进攻轩辕?”
杜卫东怔了片刻,问道:“那么承影大人还可以藏多久?”
“不会太久。”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有。”
“您请说吧。”
“变强,变的更强。你要站在所有超级废墟士的巅峰,只有这样的力量才有可能帮到承影。”
“这正是我想做的,还有什么吗?”
“是。”承影道:“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杜卫东奇道:“我需要什么?”轩辕踏上一步,很认真的道:“没错,你需要什么。你要知道,我们对你的帮助,本质上都是在投资,这是一次豪赌,我们已经押上了全部的本钱……至少承影已经押上了他的一切,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我们的一切付出都是在投资。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成长起来,用尽一切办法。在此基础上我们会提供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我们并不知道当你成长起来后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但那正是我们所期待的。”杜卫东长出一口气,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么请让我战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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