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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昆仑仙境。
仙境峡谷谷底,绿树银花,草木茂盛,各类飞禽走兽颜色鲜艳,甚至有许多灵长类生已经通灵,竟能口吐人言。
鸟语花香,伴着阵阵泥土的芬芳,在这片土地上悠悠飘荡。
湖水之上,万丈瀑布飞流直下,巨大的轰隆声仿佛回荡在谷底。
仙湖旁边,两间相隔不远的木屋靠在山边而立,此时羽蓬正站在湖边,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瀑布,无数量的水流从万丈之高坠落下来,在湖面溅起巨大水花,同时轰鸣之声亦是响彻这片谷底。
不多时,从一木屋中走出一白衣女子,容貌极美,皮肤白皙如雪,还带着几分清灵之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她缓步来到羽蓬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二人均是一身白色衣衫,又在这等世间仙境,绝美之处,倒仿佛是一对神仙眷侣。
不过只有他们心中知道,并非如此。
两人静立许久,都望着前方,面前的万丈瀑布不断落下,那巨大轰鸣之声几乎震耳欲聋,但是两人却没有丝毫在意,仍是平静地看着。
但是他们心中所想却是不同,羽蓬看着那瀑布从上而落,坠于湖面之时溅开无数水花,那每一滴水花未尚在半空未落下之时,他们虽是同种,但彼此之间又都是截然不同的形态,千万朵水花无一相同,就如同这世间的人一般,但是片刻之后,它们便落入湖中,又融合为一,再无一丝一毫区别。
羽蓬眼中看到的便是这变化,每一瞬间,这湖面上就有无数水花溅起落下,但下一刻,它们便融入水中,再不分彼此,而上方落下的水又溅起无数新的水花,每一个瞬间都是千万无穷变化,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羽蓬就这般静静看着,许久,他忽然缓缓道:“夕舞,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有一千年了吧。”
夕舞转过头看着他,但见他面上神色,又不禁转了回去,道:“是啊,已经一千三百年了。”
羽蓬这时却转过头来望着她,他脸上平静的神色动了动,仿佛是低声叹息了一下,才道:“夕舞,其实你的心意我都明白,这一千多年来,其实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请你原谅我,这一千多年来,我没有一刻忘记静儿和芷夕,她们都是为我而死的,如今她们早已不在这世上,而我却仍然好端端的活着,我欠她们的实在太多,我的心中也不能再容下其他人,对不起……”
夕舞闻言转过头看着他,两人对视着,夕舞终究缓缓低下了头去,眼中仿佛有泪光闪动,她还是低声道:“你不需说这些,我都明白,你不必内疚,这一切我心甘情愿。”
羽蓬看着这个默默陪伴了自己近两千年的美丽女子,点了点头,面上也不由露出一分温柔之色,缓缓伸出手,似乎是向摸一摸她的头发,但是他的手在半空中停留许久,他终于还是叹息一声,收了回来。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下来,唯有前方那湖面上万丈瀑布的坠落之声依旧震耳欲聋,久久回荡不息。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只见木屋之内,一道白影闪过,速度极快,几乎看不清楚形态,便从地面蹿了过来,三两下爬上了羽蓬的肩头,坐了下来。
这才看清这是一只洁白到几乎毫无瑕疵的狐狸,安静地趴在了羽蓬的肩膀上。正是两千年前羽蓬还是天玄门弟子时,当时玄御大会前三的弟子,他和修罗,陈志,舒芷夕四人被派往暗空冥渊的时候,在那黑暗深渊之下无意收的白狐。
羽蓬微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入手之处,细滑如丝绸一般。白狐轻轻摩擦着他的手心,也不叫闹,十分乖巧。
两千年过去,这只白狐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变大变老的痕迹,唯一的变化或许就是如今她身后的尾巴已经达到了九条之多。也不知这只白狐是什么洪荒异种,居然能活两千年而不死,也算是一件神奇之事。
羽蓬正抚摸着白狐的皮毛,忽然他脸上神色一窒,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但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初,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抚摸着白狐,只是她缓缓抬起了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
身旁的夕舞仿佛也察觉到了,也跟着他的目光,向天际看去。
果然,片刻之后,一道肉眼可见的蓝光从天边亮起,初时只是一颗亮如星辰的蓝色光点,但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已经化作一道流星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面前的湖面上。
羽蓬抬手一挥,整个巨大的湖面之上立刻显出一道银色光幕,那道蓝光没有落在湖水之中,而是稳稳落在了那道银光之上,那人现出身形,却是一名天庭神卫,身着蓝色铠甲,不过面目倒是陌生,从未见过。
想来也是,他已经离开神界一千三百余年,就算是普通神卫恐怕也早已换了一到两代,他不认识此人也是常理之中。
蓝衣神卫一落地立刻半跪于地,恭敬道:“羽蓬大人。”
羽蓬摆了摆手,道:“我早已不是神界统领,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人,起来吧!”说着,他单手一挥,顿时一股无形之力将那名神卫从地面托起。
神卫面色微微动容,但也没有什么其他变化,神色依然恭敬,羽蓬看了看他,道:“是吾里让你来的吧?何事,说罢。”
神卫点了点头,道:“羽蓬大……,确实如此,神统大人算到近日人间恐有灭顶之灾,您想必也知道,人间界虽然在整个六界……不,五界之中,是最为弱小的存在,但是其中却有许多大秘密,甚至凡间也是连通其余数界的枢纽,神界与人界自古以来大有渊源,人界有难,神界断然不会坐视不理,但神统大人最近仍在闭关修炼之中,分身不得,故而才派属下前来请您出山,而且您本身也在人界,这也是拯救苍生的大事,神统大人说您应当不会拒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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