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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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剧本怎么都不可能发生女主角没有姓名的,有名有姓的尹南絮没兴趣围观两位幼稚园小朋友掐架的戏码，按着扶手起身要走,两位掐架的小男生一起看向她，看的尹南絮又坐回去了。

在三岁和三十代之间无缝切换的姜东元在她重新坐好后再次打出直球“这是你想看到的画面吗？”同时招惹他和孔侑才会诞生的画面。

尹南絮抿嘴笑笑,没说话。

同样回归大哥哥身份的孔侑笑看姜东元“你刚才不是说要先进去。”抬头冲他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姜东元失笑摇头，没说什么,还真进去了。这个态度让尹南絮重新给双方的关系定位,这两位的关系不是好,是非常好，那还真的有点麻烦。跟普通朋友抢女人都需要思考，跟好朋友抢女人的事情,文青会干？

并不知道自己被定位成文青的孔侑在姜东元走之后问尹南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她和姜东元是怎么回事。这刚好是尹南絮没办法回答的，总不能跟孔侑说,我们睡了，但就是单纯的睡了而已,谁信啊！走掉的那个家伙才说了喜欢她,孔侑不想歪就见鬼了。

无法回答的尹南絮垂着头玩沉默是金,任由孔侑脑补,孔侑没有脑补什么，看她不想回答也没追问。不止没追问，还跳过了这件事，问她“要回去吗？”

尹南絮微微抬头,孔侑笑看她“要是觉得尴尬的话，也可以先走。”

尹南絮有些意外，跟打直球的姜东元不同，孔侑走的是温和包容的路线，知道她不想聊就不聊了，不聊姜东元，也不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不聊任何会让她尴尬的话题，还会帮她考虑，她如果觉得尴尬不回去也行。

比起姜东元，尹南絮更适应孔侑的做法，成年人之间总会有所保留，逼到墙角的操作很少见。不过想想他身上的文青属性也算合理，是温柔的类型呢。

孔侑给了尹南絮一个台阶下，他以为她会顺势走下台阶，说自己先回去。他对她的印象就是腼腆的小姑娘，话不多，文静，容貌不用谈，专业能力也还不错，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至于姜东元，那家伙就是在闹。

没想到尹南絮没有，她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店里，这里是她的职场，没有为恋爱耽误工作的。客户面前一切男人都是路边野草，孔侑是个能改变人生走向的大客户，李润基更是她的直属上司，她怎么可能因为姜东元走人。

尹南絮没走，孔侑自然也回去了，走的人反倒是姜东元。在他们回去后，姜东元以自己还有事先告辞。刚跟尹南絮回来的孔侑又去送他，出去的过程中两人没聊尹南絮，说的是孔侑确定加入《男与女》项目的事情。一直聊到姜东元的助理到了，孔侑跟姜东元挥手道别时，两人才把男人与女人的话题重启。很简单的两句对话，严格来说跟男女感情没关系。

“那孩子。”姜东元对孔侑身后的店门示意自己没说出口的名字是谁“好像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孔侑回头看看，转回头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混的，别的不说，见的人多了，看人的眼光总是有的。尹南絮所谓的喜欢孔侑这件事有几分真几分假，姜东元看得出来，孔侑也看得出来。尹南絮并没有想一上来就做什么所以没表现出喜欢，这很容易看得出来，刚才纯粹是话赶话赶上了。这是姜东元会打直球的原因，她不喜欢他却想追他，这个做法很奇怪。

尹南絮的想法是对的，没人会因为刚认识几天的女人和兄弟掐起来，再怎么一见钟情也没那么玩的，孔侑接收到了姜东元的提醒，才有了后续的那段小男孩的玩闹。但两人都没什么恶意，因为尹南絮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恶意的，她不是求上位的姑娘，也不需要求上位，孔侑能给她的东西她自己都能得到，就算是孔侑给不了的，她搞不好也能得到。

换句话说，不管尹南絮想从孔侑身上得到什么，都跟利益无关。成年人的世界只要跟利益无关，就不会产生恶意，何况对上的还是有好感的姑娘，就更不会产生恶意了。

姜东元走后没多久，电影再次结束，酒局也要散了。几人在店门口先送李润基上车，接着是尹南絮，光从送人的顺序就能看出一行人的地位差。尹南絮让被呼叫过来充当临时司机的助理导演把车开到街角停下，说自己还有点事让对方先回去。等助理导演走后，熄了火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孔侑先送全度研上车，又跟金场均说了一会儿话，等金场均也上车走了，他却没有上车，站在路边掏出了电话。

尹南絮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机在心里默数，3，2...电话响起。

暗叹一声的尹南絮挂断了电话，推开车门下车。打电话的孔侑把手机拿到眼前，犹豫着要不要再拨一次，就看到了站在车边冲他挥手的尹南絮，微愣片刻，笑了。这姑娘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也不对，他本来跟对方也不算熟悉。

如果之前尹南絮顺着孔侑的话走了，这通电话孔侑是不会打的，没必要去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但尹南絮没走，走的人是姜东元，那事情还是说开的好。毕竟之后还是要一起工作的，有个疙瘩在不利于工作。

如果孔侑没打这通电话，尹南絮会装傻到底，给自己刷一个爱在心里口难开的设定，剩下的看之后的发展再决定是否要更改设定。她真没追过人，不太知道这东西要怎么玩只能走保守路线。孔侑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她不确定，但一定不会讨厌一个暗恋他的美女，介于他的好感度从个位数激增至双位数，证明他对她也是有点好感的。

在不了解情况之时，与其激进的攻上去，不如徐徐图之。

但孔侑打了这通电话，尹南絮就没办法继续装了，人家是聪明人，她就不能把人当傻子玩。

跟聪明人要怎么玩？最稳妥的方法是顺着他的思路走。

两人进了尹南絮的车，分坐后排的两边，谁都没说话。尹南絮是等着孔侑开口，想听听他脑补了什么，再顺着他的话说。巧了，孔侑想的是，这种事还是让小姑娘先说省得他想多了，人家根本不是那个意思，那双方都尴尬。

两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就变成了谁都不说话。本来就是半生不熟的关系，要聊的话题又那么特别，随着沉默的时间变长，车内的气氛也怪异起来。

两人在等对方开口这件事上有默契，在不能让沉默继续下去的想法上也很有默契，同时开口。

“你...”

“我...”

异口同声的两人再次展露默契，同时收声，再次等着对方先说。然而，谁都没开口。

“......”

“......”

四目相对，尹南絮抿唇，孔侑勾起嘴角，都笑了。

笑容能表达一切，包括好感。静谧被打破，尹南絮先伸手，示意孔侑先说，孔侑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她能不能抽烟，尹南絮点头说没关系。孔侑拿出烟盒试探着把烟盒送过去，尹南絮楞了一下，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孔侑又把烟盒收起来了，自己也没抽。

侧身面对她的孔侑语气柔和，柔声问她“你没走是在等我吗？”

尹南絮也面向他，问类似的问题“你打电话给我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吗？”

孔侑动了动肩膀，换了个坐姿“可能有些冒犯，如果我冒犯到你了，我先道歉。”顿了顿，确定她没有要阻止话题继续的意思，才说“我能问你为什么跟东元说喜欢我吗？”

垂头拨弄着手指的尹南絮像个心虚又不想承认的小姑娘，底气不足的回他“你觉得是为什么？”

两个问题都没有得到正面回答，孔侑觉得事情不太对，试探道“你不想跟他在一起，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之一。

依旧垂着头的小姑娘不说话，尹南絮没办法回他，因为这个问题后面还跟着一个问题。

把她的沉默当成是默认的孔侑问出下一个问题“那我能知道，为什么是我吗？是我刚好也在，还是......”

“还是，我真的对你有好感。”尹南絮接上他的话，抬起头望向窗外“你觉得是哪一种，是刚好在，还是有好感？”

孔侑笑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决定。”

尹南絮转回头，脸朝向他眼睛却是垂下的，她没可能在一位视帝面前演一出爱情戏，之前已经有个男演员说她的眼神不对了，那就别在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她能做的是尽可能的误导对方。

“你决定我是有好感还是碰巧你在那所以选择了你。”

孔侑眼里的尹南絮像是不敢看他，是羞涩还是别的他不知道，也不是很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我的决定会改变你的回答吗？”

“会。”

孔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选择碰巧，你的回答会是什么？”

“碰巧。”尹南絮看着那双去做手膜一小时至少十万起的手，开口的声音格外诚恳“你刚好在那，我用别的理由拒绝他的告白都可能被纠缠，你在那，我说你，就不会被纠缠了。”

态度是很诚恳没错，但怎么跟犯错了求原谅呢？孔侑心里觉得有些不对，伸手想要掏烟，手按在裤子口袋上，没动，换了个选项“那我要是选，你对我有好感呢？”

心里默念甲方是爹，不要犹豫就是跪的尹南絮，抬眼看向他，眼神无限真诚“那就是......”

“等一下。”孔侑抬手让她先停，舔了下唇瓣干咳一声，压下笑意。他估计这孩子不知道，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写满了‘相信我’，恰是证明她在说谎。

尹南絮歪头怀疑他在憋笑，又不敢肯定，先闭嘴听他的。

真的在憋笑但演技比她好不止一个档次的孔侑掏出了烟盒，打开后冲着她“你要吗？”

尹南絮看看烟再看看他，她说过吧“我不抽烟。”

“戒了？”

“....就是不抽。”

孔侑一个没憋住，笑了。尹南絮不懂他在笑什么，不抽烟有什么好笑的。

掩嘴咳嗽的孔侑抽出一根烟，把烟盒放在两人中间，打开的那面对着她，拿出打火机边点烟边说“演技是靠细节决定成败的，好的演员大多都很会观察，我们之前那一桌你是除了老师之外，大家都会关注的人，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尹南絮不甚明白的摇头。

孔侑抽了口烟对着她轻轻吐出一口薄雾，看她望着自己迷糊的表情，勾起嘴角“你观察过从来不抽烟的人吗？”夹着烟让她看“从来不抽烟的人不喜欢也不习惯烟味，本能的会排斥，就算周围都是抽烟的人习惯，也会在被人喷烟的时候，这样...”脸微侧，再转回来“懂了吗？”

尹南絮不懂，别说‘她’确实不抽烟，就算她抽烟，又跟他们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含着烟嘴吸了口烟偏过头吐烟的孔侑，再看向尹南絮时，眼底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你可能没发现，有人在发烟的时候你会不自觉的看过去，好像应该也有你的一根，可能是习惯？”摇头失笑，肯定道“你抽烟的。”

眨巴着眼睛的尹南絮更不懂了“我抽烟，然后呢？”

“然后...”孔侑轻笑一声“你不太会说谎，尹南絮小姐。”

尹南絮小姐懂了，给人家拆穿了，她就说别在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吧，看，玩砸了！早知道就不选什么演员当目标了，坑爹！姜东元也是神经病！搞什么搞！

套路玩砸了，尹南絮往椅背上一倒，自暴自弃“好嘛~对不起嘛~”

孔侑一下就笑开了，笑的尹南絮更是郁闷，转而就被人家摸头，愣愣的看着手的主人，大哥哥笑呵呵的拍拍小姑娘的脑袋“原谅你了。”

他的眼睛里隐约有行字闪过，车内没开灯，尹南絮没看清，但能出现在他眼底的字除了攻略进程又增加了还能是什么。

尹南絮犹豫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转而就看到孔侑笑的眼睛都眯起来，掌心微微用力，揉着她的脑袋，笑的更开心了“真乖~”

卧槽！搞半天对上男人直给就行，玩什么套路！

发现自己走错路的下一秒就想转换路数的尹南絮抬手就要去抓他的手，准备玩一出色|诱，可惜她的手还没碰到孔侑，孔侑已经收回手，又把话题拉回来了，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尹南絮在直接扑上去‘搞’了再说和老实点之间，选择稳妥的后者，‘老实’的跟孔侑说“一半一半，有一点算碰巧，你刚好就在，我也确实要拒绝姜东元。另一半就是我对你有兴趣，多浓厚不至于，就是有点兴趣，讲别人不如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