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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宽虽把话往圆全里说,穆小乙这么一说,甄红旗心里对方郁森的印象倒减了几分。没多久,门铃响了。
甄慕慕从洗浴间出来,穿着浴袍,一手拿着浴巾檫着头发,一手去开门。
门开刹那,甄慕慕愣住了。门外方郁森抬头这瞬间,也愣住了。他站在台阶下,正好与她平视。
甄慕慕墨眉弯弯,杏目传神,乌黑的长发潮潮露露,眼眸边挂着几缕,半掩半就。发梢末几颗水珠,欲坠不坠。颊上笑意若隐若现,唇角梨涡似有还无。
廊下灯光暖,在他二人脸上暖出了红晕,又或是猛然见到对方这一眼时,那忽生腼腆的嫣红尚未褪尽,晕散在彼此相望的眉眼之间,稍染了目光也显得轻柔温尔。
方郁森心中咚咚跳着,那双眼睛盯住她再也不愿移开。慕慕竟也直直望着他,彼此咫尺,都忘记问出那句“你怎么在这儿?”
客厅里穆小乙久不见人进来,问:“谁啊?”
方郁森才回过神,“这是你三爸家?”
“这是我六爸家,他们都在客厅。”她又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师父打的电话,让我过来一趟。”
两人说完谁也不动弹,方郁森问:“我可以进去吗?”
“哦哦,进啊。”慕慕闪过身子,方郁森从她身旁经过时,这浴后淡淡香气息滑进鼻孔,不芬芳,却清爽。又忍不住侧面看了她一眼,偏又对视,慕慕端然一笑,倒是方郁森这一瞬有些错乱。
许一宽见方郁森进来了,起身给大家相互介绍后客套几句,都坐了下来。方郁森看着穆小乙,面相英俊,猜不出他的年龄,大致和师父该是差不多。自己眉眼中倒是和他大有几分相似。
甄红旗也是看看二人:“啧,真挺像。电视里看还不觉得,真人太像了。”
许一宽怕他拘谨,说:“郁森,别拘着。师父把这里当自己家,你就把这里当师父家,别见外,放开点。”
方郁森点头,礼节性微笑。他故使自己镇定,看了看这间大的有些不像话的客厅,装修的金碧辉煌、富丽堂皇。一应家具、摆设敦实气派,无处不显奢靡。
似墨黑,近朱赤,一斑知全豹,看来自己游戏里的这群师尊都非等闲。
穆小乙说:“这装修风格庸俗,我也不喜欢。但你六师娘喜欢,就得随她。让你见笑了。”
“没有没有。”方郁森暗惊,他竟能看透我在想什么。不过听六师叔说话,似乎很好接触。
甄红旗坐起身来,抱着膝盖,“你小子现在挺红啊!”
方郁森难为情:“哪里哪里。”平日方郁森怎样的客户都见过接触过,打过交道。今天面对这几人,莫名感到紧张,觉得他们身上的气场与众不同,在他们面前,自己显得渺小而无知。
甄慕慕已换了衣服,过来倒茶,之后就在方郁森旁边坐下了。也不知为何,她一坐下,方郁森心中反倒宁静几分。
许一宽对甄红旗使了个眼色,甄红旗望向慕慕和方郁森时,心里咯噔一下,恍恍惚惚觉得,面前坐的是当初的穆小乙和肖雨桐。(穆小乙和肖雨桐的故事详见《80后,90初》,虐恋,最后没在一起。)
许一宽说:“郁森,想没想过换个工作?”
“啊?”
“就是说,对现在的工作满意吗?”
方郁森不知何意:“满意。”
“知足的习惯可是不太好。”许一宽说:“这样,来师父的公司上班怎么样?金基的产业小,你在那里就屈才了,也没多大的发展前途。”
几千员工的金基产业小?方郁森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他来时虽想过师父找自己有什么事,但绝对想不到会是这件事。唐家对他还算不错,他至少现在从来没想过跳槽。但这边师父突然问出了口,一时不知如何拒绝。
许一宽说:“你原来问过师父是干嘛的,往常没给你说,今天让你明白明白。你六师娘是夏氏地产老总,你大师伯是同济实业总裁,这些公司都是六义集团董事会领导,你应该听说过吧?你六师叔就是董事长,师父我呢,不爱管事儿,游戏人间,就在董事会做个理事。拿的工资比你们金基老唐挣的要多点。”
听师父介绍完,方郁森失色,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游戏里认识的师父居然会是这等高人。他看了眼甄慕慕,蓦地觉得和她之间的距离也被这种悬殊拉出很远。
许一宽又说:“当然,黄州的摄影基地、咱们本地的大富贵酒店、河阳宾馆、河阳量贩,景阳商城,江浙、京州一带几个小公司,北京的几栋写字楼......这些小产业太多,不提也罢。”
方郁森更是错愕,但他努力使自己不要迷失。
许一宽催问:“考虑的怎么样,来不来?”
方郁森不知道许一宽为什么邀请自己加入他的公司,仅凭游戏中的关系?但也正是这种关系曾帮他拿下了京州的单子。
方郁森并不多么需要这些答案,因为此时的方郁森确实没有野心,并安于现状。他对唐家也心存感激,是不会为名利离开金基公司的。
他委婉说:“师父,我知道您一片好心,我想认真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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