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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以及午夜梦回孤枕难眠时,程野总是会想起那天自己的傻×言论。
如果他当时闭嘴,让秦绝去说多好啊!
但当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对,甚至还隐隐有点生他爸的气。
怎么能随便不敲门就进来呢!
而秦绝比程野的反应敏锐多了,他先是不动声色的挡在程野前面,然后试图跟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程伯父沟通。
“叔叔——”
但秦绝的声音刚起了个头,程伯父就清醒过来了。
程野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生气的时候,是真的说不出话来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爸的眼睛越瞪越大,死死的盯着他,呼吸加速,胸膛剧烈起伏,眼睛上开始浮现出些许血丝。
程野心里一突,突然有点怕,他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爸?”
这声“爸”就好像是引燃□□桶的火星,程伯父突然怒吼一声,猛地冲上前来,一个大耳瓜子就糊上了程野的脸。
程野猝不及防,根本没躲,眼睁睁的看着他爸打下来,幸好秦绝在旁边拉了他一把,这大耳光没打实,只是擦着边儿扇过了他的脸。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程野被打完的前几秒都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站着,又喊了一声:“爸?”
程伯父通红着脸,脖子上青筋都跟着跳起来,愤怒的大吼:“老子没你这个儿子!滚,给我滚出去!”
说着,程伯父拎着程野的脖颈就往外拽。
“叔叔!”秦绝不敢跟程伯父动手,就一直在旁边伸手拦着,期间程伯父的拳头多数落在了他的身上,自然,他也被程伯父一起拖拽着拽到了门口。
程妈妈在客厅听见吵闹声,急匆匆的赶过来,见到自家丈夫揪着自己儿子脖领,秦绝在旁边拦着,还以为自己儿子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呢,赶紧惊呼着伸手去拦,但也没拦住。
秦绝和程野一起被愤怒的程伯父推搡到了门口,然后又一起踉跄着被推搡出了门。
客厅的门重重的摔上,秦绝跟程野一起被赶了出来,门关上的一刹那,客厅里面就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程妈妈和程爸爸吵起来了,大概是程妈妈指责程爸爸发疯,程爸爸对着自己的妻子也许是一时间说不出那件事,只能强硬的吼程妈妈,不让程妈妈开门。
秦绝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这件事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程伯父和程伯母他倒不是很担心,只是——
秦绝侧头看了一眼程野。
程野完全被他爸这一巴掌给打懵了,捂着左脸站在地上,刚才在他爸拖拽着他厮打的时候他的拖鞋掉了一只,一只白嫩的脚掌踩在地上,傻愣愣的看着门口。
秦绝的手指慢慢的攥成拳,想了想,伸手撸了一把程野的脑袋,带着点安抚性质的说:“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叔叔和阿姨现在不冷静,明天我们再来,好不好?”
程野听到动静,捂着脸,眼眸里盛着些茫然和无措,鼻尖红红的,像是没听懂秦绝在说什么,秦绝又说了一遍,他好像才听懂似得,先是点了点头,又猛地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
“我不走。”程野吸了一下鼻子,说出来的声音又细又小,被走廊里没关的窗户卷起来,七零八落的落下来。
秦绝就一直在旁边陪着他。
走廊里很冷,从温暖的房间里被推出来,两人身上又都只穿着单薄的衣裳,皮肤表层的温度很快就被吹散,程野很快就在这种环境下瑟瑟发抖。
秦绝在心里估算着时间,看着还没有打开的门,觉得问题似乎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大。
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门外面也听不见客厅里面的争吵声了,程妈妈也没有来开过门。
按照秦绝本来的设想,他认为,程伯父和程伯母短暂争吵过之后,程伯母会开门把程野带进去。
毕竟人家自己家的事儿,他们经过短暂的商量过后,肯定会想一些办法来对付程野,关禁闭也好,怒骂呵斥也好,他们都会把自己的儿子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该是这样沉默且排斥的。
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就算是要父子之间要闹翻,也要经过一个漫长的拉锯期。
他们又在门外站了几分钟,程野已经冷的开始打哆嗦了。
秦绝靠在了他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去敲门,让伯母给你开门。”
程野被拍的浑身一个激灵,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似得,点着脑袋要去敲门。
秦绝摁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见了程伯母,不要吵架,要先认错,如果他们关住你,不让你联系我,你也不要反抗,马上就开学了,他们不会一直关着你不让你去上学的,等你到了学校,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程野被他说的一阵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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