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龙凤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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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春夏之交,龙凤胎降生，双子座。

一念天使,一念修罗。无拘无束，对世间万物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

两边的老祖宗各给了一个名字。

早半小时出生的姐姐叫陈曦和，弟弟叫陈望舒。

姨母丁柔安觉得女孩儿曦和曦和的叫不太可爱，硬给小公主取了个乳名，名为红豆。

这一叫就是三四年，小小的曦和一度认为自己就叫红豆。第一天上幼儿园自我介绍时，曾大声告诉老师和同学自己叫红豆,引发哄堂大笑。

龙凤胎五岁时,性格已初见端倪。

红豆风风火火，游泳滑轮旱冰马术魔术花切,什么炫她玩儿什么。一件件高级定制的洋装在她眼里就跟咸酸菜似的，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夏天短裤，冬天长裤，上装永远都是黑白灰。

活得就像个汉子。

相比教之下,望舒就显得沉静了许多。

他似乎和妈妈一样,对中国的古文化很感兴趣。记忆力超群,诗词歌赋几乎过目不忘。

抓周时,抓中的三样全是有些历史和来路的古玩。

长辈们当时就逮着贺熙调侃,说考古届后继有人了。

一对龙凤胎,几乎同时出生，性格却是天渊之别。

但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其他长辈,都给了他们满满的爱和包容。

两人在极度宽松温馨的环境中，渐渐长大。

一家人，瑞士南城两地兜转。习惯成自然，也不觉得累,两个小家伙也在两种文化中轻松切换，展现出超强的适应能力，心境和视野皆开阔。

不过再怎么聪明，见识良多，他们都只是两个六岁的孩子。

一天，望舒被高年级的男生欺负，骂他娘娘腔字都看不全还每天拿着本诗书装模作样。

望舒不懂什么叫娘娘腔，也懒得理。

冷冷的瞥了几个人一眼，就绕开他们走了。

本来这事儿就这么了了，结果有个熊孩子在望舒同他错身而过时推了他一把。

望舒没料到他会动手，一时不察，踉跄跌倒。

这一幕，被发现弟弟没跟过来下意识回头找的红豆看到了，顿时就炸毛了。

像跑动的小火车一样冲了回来，扶起了望舒。

并下意识将他护在了身后。

“你们为什么推他？谁推的？给我站出来！”小姑娘一头短发眉目如画，怎么看都像童话里的公主。可这会儿她暴躁得就像一头小狮子。她的气势太过强，一群大男孩竟齐齐怔住，每一个人吱声。

过了一会儿，大抵是觉得自己这般怕女孩子失了男子气概，推了望舒的男孩子走上前一步，对红豆对峙，“是我推的，大家都在笑他孤僻娘娘腔，成天就知道拿本古诗书装腔作势。”

红豆可不是望舒，不懂她就直接问，

“孤僻我懂，娘娘腔是个什么东西？”眉眼还是冷着，大有一副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揍翻你的架势。

被问及，其他孩子都开始嚷。

搞了半天，红豆和望舒总算搞清楚什么是娘娘腔了。

红豆觉得这些小朋友脑回路有些问题，没有细想，她再度开口，

“他是陈望舒自己，只要他不妨害别人伤害自己，他想成为怎么样的人都可以。你们不喜欢看不惯是你们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们没有权利嘲笑他，甚至推他。暴力本身就是一种失败，而选择用暴力对待别人的你们就是loser。”

“还有，他拿诗书是因为他喜欢他看得懂。你们别自己不行，就觉得别人也不行好吗？就你们现在的表现，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嫉妒他长得帅......”

陈家小红豆一开口就是一连串，逻辑清楚，有理有据。

说得大她没几岁的孩子们一愣一愣的。

她说得正带劲儿，丝毫没察觉到她身后的望舒若有似无的勾起了嘴角。

到后面，她说累了，牵起望舒的手大摇大摆的离开。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哪知红豆在经过推倒望舒的大男孩身边时，突然出手推了他一下。

那男生踉跄了一下：“.......”说好了暴力本身就是一种失败呢？

姐弟两人走远了，望舒稍稍使力拉停了红豆，一脸认真的对她说，

“红豆，打人是不对的。即使愤怒，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宣泄。”

红豆望着他，近乎理所当然的笑道：“我知道啊，但你是陈望舒呀，我要保护你。就算成为一个loser。”

她是小姐姐呀，怎么能看着别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欺负弟弟。

她必须做些什么。

望舒没再说什么，但那一日后，不喜一切激烈运动的他开始学习拳术拿起剑和棍。

红豆觉得奇怪，一直追着他的身后，像个管家婆似的絮絮叨叨。

“你不是不喜欢练拳吗？那为什么要学？我不喜欢你这样，毫无特色。”

“你应该坚持自己！”

刚开始，望舒任由她着念，最后实在是顶不住了。

被再次追着念时，停下脚步看着她道，

“谁说我不喜欢？我只是不喜欢流汗。”

红豆怔了怔，灵魂发问，

“那现在练拳就不流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