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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江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位高人,他告诉我说宫内有一味药可做药引治你娘亲的病症。我当即便入宫求药,可我在宫门口跪了足足两日,轩辕崇德却不肯见我!等我回到府上的时候,你娘已经先走一步,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
虽然时隔多年,但是沈初心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沈清江的痛苦。
他那样爱邹南枝,可最后却是那样的下场。这也难怪他自此便一蹶不振,装疯卖傻,在不想为大周出一份力。也难怪他会恨上轩辕崇德,恨到密谋多年,只等今日一举攻进皇城!
沈初心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作抚慰,道:“爹,我竟不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心儿,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一日不想手刃了那个狗皇帝,没有一日不被噩梦惊醒!若不是一心复仇,当年我早就随你娘亲去了!”
他越说越悲痛,让人不由得闻之落泪。
沈初心闻言心中也很是不好受。
“可陛下当年为何不肯赐药?你在宫中跪了两日,难道连陛下的面都没有见到吗?这一切都太蹊跷了。”
沈清江听罢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眼中满是恨意。
“还能为什么!轩辕崇德根本就是个绝情冷血之人,想我为他立下多少战功,击退过多少敌人!可他呢!却连一味药都不肯赐给我!还有楚尧!他可是一心为了大周和那个狗皇帝啊!可是最后呢,还不是把楚尧害死了!”
沈初心听罢一惊,她猛地抓住沈清江的衣袖,急切道:“爹,你也知道神威将军被害一事?”
沈清江自知说漏了嘴,但是眼下也已经遮掩不过去了,索性大大方方地说了。
“不错,这件事情在朝中一些老臣那里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当初神威将军立下赫赫战功,楚家也日益壮大,轩辕崇德生怕他拥兵自重,所以才会设计让他战死沙场。当初我知道了楚随州对此事产生怀疑,所以才会坚决反对你和他来往,因为不管到最后如何,轩辕崇德都不会留下楚随州的,爹爹不能看着你跳进火坑。”
听到这里,沈初心这才恍然大悟,很多以前疑惑的事情现在都解开了。
“爹,那温伯伯也知道这件事?”
沈清江摇了摇头,道:“温伯楚和楚尧素来交好,那可是过命的交情,轩辕崇德怎敢让他知道。”
沈初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道:“那这么多年来,爹爹难道就没有问过陛下,当初为何不肯赐药?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呢?”
听沈初心这么说,沈清江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来。
他冷声道:“我只知道是他的狠心害死了你娘的性命,无论如何,我都要为你娘报仇!”
“爹!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你这是在拿所有的大周百姓的性命做赌注啊!你确定娘在天有灵希望看到你这样做吗?你为了报一己之仇,竟然药搭上这无数人的性命,难道你就不狠心绝情了吗?”
沈清江闻言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望向沈初心,似乎难以置信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突然,他猛地高举手掌,狠狠地摔在沈初心脸上。
他怒道:“沈初心!那可是你娘!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我……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娘当年还不如生一个白眼狼!”
沈初心被他这一巴掌扇得脑袋直发懵,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爹,我只知道,就算当年陛下当真是见死不救,你可以恨他,也可以用尽办法杀了他报仇,女儿绝不会有意见!但是现在!爹爹,傀儡军一旦面世,这场战争一旦开始,可就不仅仅是我们沈家和陛下的恩怨了!你可能成为天下的罪人啊!”
沈清江被她气得脑袋发晕,他为了为妻报仇,蛰伏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眼下这个机会,他怎么甘心放弃!
他看向沈初心,一字一句道:“我不在乎做天下的罪人,我只要为你娘亲报仇!大仇得报,我会以死谢罪。”
言罢,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营帐外传来沈清江的声音,道:“刘福!加派人手,好好看管小姐,绝不能让她踏出这个营帐半步!”
帐内,沈初心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沈清江的隐情是她没有料到的。而且,他现在一心想要为邹南枝报仇,只怕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周林确定安全后,这才露出脑袋来,“小姐,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刘福是老爷最得力的助手,如今有他在外守着,只怕你我二人都出不去了。”沈初心闻言闭上双眼,她何尝不知道眼下想要出去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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