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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画调烟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记忆里,以前在天界上发生过的一件事。
那时候的她,还未得到服英神枪认主。在年龄上,她就等同是仙人里的个孩童。
那日她在上万年的樱花树下躲着,偷看她师兄练剑。
整个天界都说她的师兄明灭,玉颜朱唇,目如朗星,是这天上最清雅绝尘之人。无数女仙暗地里爱慕肖想的对象。
她在偷偷看着她好看绝尘的师兄,远处的夕阳西坠的烟波暮霭做了他舞剑的背景。
师兄手执长剑,在樱花树下身姿翩然若舞。
起剑时,剑如白虹贯日,荡开了一缕清风。忽而手腕一转,剑落时又如惊鸿游龙,快的无与伦比,
只见无数朵樱花,皆从树枝上落如雨下,又被师兄的剑气震开,驻足在空中盘旋飞舞,迟迟不曾落地。
看得画调烟一时目瞪口呆,久久立在了原处不愿离去。
忽然眼前有一道白光,朝着她迎面而来。她惊到一动也不敢动。
满眼的樱花跟着纷纷落地归尘,洒落铺了一地。
刹那间,花落风停,整个世界静到好似只有他们两个人。
明灭的脸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师妹。那把不带任何温度的剑尖,搁在了他师妹的发髻上。
师妹画调烟不知道是他的剑更冷,还是他人更冷。
所以,她被他吓哭了……
明灭愣了一下,也没管师妹的眼眶,还红红着溢着泪水。
他倏地一收回佩剑,转身就自己走掉了。
走掉后的明灭,听见背后传来师妹更为大动静的哭泣抽泣声。
他从刚才微皱的眉头,变成紧锁了。他把他手里的那朵花,给捏成了泥泞。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样的傻,明明都走了九十九步,就只差这最后一步了。但是有的人,就是停在了这最后一步上。
原本记忆里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可这梦梦到这里,发生了一点分异。
师兄的那把剑,最后还是落在了画调烟的发髻上。
可梦里这一次的画调烟没有哭,她把眼泪换成了盈盈一笑。
明灭同样愣了一下,只不过在愣神后,他没有收剑转身。
他伸出左手,同样放到了师妹的头发上,替她拢了拢因风散落的碎发,替她把剑尖上的那朵樱花,簪到了她的发髻上,给戴正了。
于末了的纷飞花雨中,有其中一朵樱花,正巧要落到画调烟的头发上去了。
在花落之前,明灭的剑比花落的速度更快。
他的剑接住了那朵花。
明灭的手上的动作先于一步他的想法实施了,他想要替师妹亲自戴上这朵花。
梦里的画调烟搞不懂师兄这是在做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发髻乱了。师兄是在帮她。
在师兄面前,仪态有失的羞赧心情让她低下了头,手止不住地也往自己的头发顶上摸去。
明灭生怕师妹会把那朵花给碰掉了,急忙伸手去拦。
他的手抓住师妹,声音低沉而缓慢,“别动,很美……”
画调烟循着声音抬头,她搞不懂师兄在说些什么。是什么很美。
在疑惑中,她只看见了师兄那黑明分明的眼眸里,是那样的温润清澈,她又看见师兄的手正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画调烟微微颔首,眼睛一时不知该往哪里瞟,低低唤了一声,“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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