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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的过程中,他急中生智,一头往窗帘处歪过去,身体顺着滑落下去。
“小叔叔?”欧煌惊叫出声。
欧尔站稳后,环顾四周,脸上收起了惊愕,每一片羽毛都写了严肃又慎重,他移动圆胖的身体,挥动翅膀飞到床尾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黑猫黏上的毛。
半晌,他对欧煌说了第一句话:“这个房间里有玄猫的味道。”
“玄猫?不是说他们一个世纪以前就已经灭族了吗?”欧煌刚从鱼缸里出来,一听这个名字,儿时被的梦魇支配的恐惧袭上心头,他腿一软跪到地毯上。
欧煌对东方的妖怪史不甚精通,但是这种曾经名噪一时的物种哪怕是在欧洲那边,大家都耳熟能详。
玄猫鼎盛时期曾经统治了整个东方妖界,万妖顶礼膜拜,俯首称臣。可惜谁能想到曾经这样厉害,甚至能和青丘九尾狐比肩的一个东方大族,后面会没落成这样。
欧煌小时候最怕的不是天敌肉食鱼,而是爸妈口中的玄猫。试问哪条小海鱼没被父母用:你再不乖,就把你送给玄猫当晚餐吓唬过?
他们口中的玄猫眼睛有铜铃那么大,身体有一座火山那么高,夜里眼睛会泛起骇人的绿光,耳朵能听见几十公里外的声音,专门挨家挨户找不睡觉的小朋友,如果被抓住,他会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长有几十厘米的獠牙,一口一个小海鱼。
自己就想养只猫竟然来头这么大?
“不会弄错吧?”欧煌扶着鱼缸站起来,腿踩在地上有些发虚,这两个字带给他的阴影不亚于,东方小孩被家长吓唬说不乖就要送给虎姑婆。
“不会错的,好多年了,玄猫一族销声匿迹好几个世纪。上世纪最后一只母玄猫死后,就再也没有人或者妖见过他们的踪迹了。”欧尔也化为人形,他盯着手上那撮黑里带红的猫毛。
那只猫被发现时,身体已经很硬了,就被随意丢弃在废弃的采矿场里头,碧绿的眼睛黯淡地望着前方,脸上无悲无喜,身体被开胸破肚,丹田位置的妖丹不翼而飞。
当年给那只母猫收尸的就是欧尔的爱人,这只猫的死讯震动了整个东方妖界,要知道猫有九条命,哪怕是伤势这么重的情况下,丢失妖丹只能让她元气大伤,也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死去。除非是被挫骨扬灰,不然只要有口气在,找到安全的地方吸收月华,玄猫都能恢复过来。
“房间里的气息,和林放置在储存罐里的那只母猫的气息如出一辙,也许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欧尔脑中浮现出黑白照片里玄猫的惨状,摇了摇头,那个状态特别奇怪,猫的四肢是很放松的样子,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只有眼角凝结的泪诉说着她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有如果是真的还有孩子幸存,她的不舍大概就是对孩子的吧,可是既然她还有孩子,怎么会忍心放着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妈妈陪伴。
欧煌一愣,他昨天看到的那只猫如果是玄猫的话,年纪对不上啊。
“小叔叔,可是昨天我看到那只猫大概只有我手掌大小,还是只幼猫,看着就像刚断奶那种。”欧煌一边回忆,一边拿手比划,他的手本来就比同龄人小一圈,猫是这个大小和那只的少说也有一百多岁的玄猫不相符。
“今天一早就发现猫不见了,不然我还想养他呢,好难得遇到这么符合我心意的宠物。”欧煌托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有些惋惜,那只猫是真的好玩。
欧尔好笑地点了点他的头,“你啊,别小看人家,当初玄猫在东方呼风唤雨的时候,我们族还苦苦挣扎在死亡线上,人家的武力值打十个你都不带喘气的,还把人当宠物养,小心后面自作自受。”
欧煌无奈地鼓起嘴,“哪里有以后,你来之前我找了一圈了,没找到。”
“不说这些,你真的觉得要从时斐秋家里搬出来吗?”欧尔一脸正色,他指了指比上次来时大了不少的鱼缸说:“我觉得他应该对你还蛮好的,你的命定伴侣又是他,能天天近距离接触也是好事。”
“我不喜欢他,每天摸鱼和个痴汉似的,而且我明明喜欢的是女孩子呀。”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的时斐秋感觉后背一寒,不禁打了好几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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