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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平日下山花的时间更少,二十五分钟后,她看到了王琳。因为逃亡,她的样子十分狼狈,披头散发,脸部脏乱,没有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两人相见,二话不多说,上了山。
为了避人耳目,叶风铃不敢直接把她带进洋房里,而是带到了墓地边一间平房里。还带了一些水和食物,王琳狼吞虎咽几口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叶风铃开门见山问:“王琳,那两个女生是不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王琳回答得相当平静,好像杀人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你为什么杀她们?”相较于王琳,叶风铃显得更加淡定。
屋子里静了下来,王琳平淡的面色在其零乱的长发下显得有些诡异,半边脸颊上的胎记也因此印上了阴影。
叶风铃倒也不逼迫,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她是她唯一的好朋友,这几个月来,她们就像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她简直不敢相信,她会是一个凶残的变态杀手。
也许,很多人会怕她,但她并不怕她,因为她了解她。
沉默地过了几分钟,王琳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因为她们该死!”
从警察找她谈话起,叶风铃就知道她是凶手,问她也不过想听她亲口说出罢了。现在,真的听她承认了,她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生气。
“第一个死者曾经辱骂过你,你杀她还有些道理,可第二个死者并没有骂过你,你为何要杀她?”她还想从她的口中听到所谓的杀人动机。
只见王琳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窗子边,看了看窗外的樱花树感叹道:“这里可真美呀,如果可以和心爱之人一起死在这里,应该是很幸福很快乐的事。”
叶风铃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听到她的感叹却无法明白她的话意。
“王琳…”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王琳猛然转过身,拽着她的肩膀狂叫道:“叶风铃,我是为了你才杀第二个的。”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叶风铃无法理解她的心态。
“你值的,你非常值的。”王琳的情绪从激动到依恋,“我一出生,这脸上就有了胎记,很多人都骂我是丑八怪,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一个人对我真心好过。可你不同,在我孤独流泪的时候,你递来的纸巾仿佛让我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天使在呼唤着我。”
叶风铃一直知道她这么多年来的痛楚,可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动作为给她的心灵带来那么大的震憾。
“王琳,你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她感到了不解。
“我现在是全国通辑的杀人犯,我无处可逃,必然逃不了一死,可在我之前最想做的就是见你一面,我想对你说,我喜欢你。”说到这里,王琳完全停顿下来,用着异常深情的目光看着她。
叶风铃越听越摸不着头脑,可不得不静静地继续听下去。
“我最讨厌骂过我们的那些人,她们都得死,可惜我计不如人,刚刚才杀了两个人就被警察给查到了,还有很多骂过我们的人还没有死。”王琳目露凶光,片刻后又变得温柔。
“风铃,你是我生命里的一缕阳光,和你在一起我才像是个人,我很妒忌冷宇可,他可以正大光明地拥有你,还有娄家兄弟,对你都一往情深,而对我来说,我们是同性,永远不可能结合在一起,可就是这样超越性别的感情让我很纠结,很纠结。”王琳终于是道出了心底的不可思议的秘密。
叶风铃明白了她的话意,重重地推开她,“王琳,我把你当作好朋友而已,我们永远只能是这一种好闺密的关系,请你以后不要乱想了。”
王琳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映,抽了抽嘴角绝望地说:“以后,我还有以后吗?”
“有的,只要你投案自首,你还是会有的。”叶风铃并没有像她般失去了礼智,开始好言相劝。
“我自首,等待我的只能是死亡。”
“那也好比一直逃亡下去好。”
“不,不,不!”屋子里突然传出怒吼的声音,震得屋顶都要塌了。
“王琳,你还是去自首吧。”叶风铃慢慢靠近她,却在下一秒被王琳掐住了脖子,一时之间,呼吸不顺畅,咽喉处像哽着一个东西,好像只要吞咽下去,她便会死去。
“风铃,别怪我,我只想让我们永远在一起。”说完王琳加重了力道。
叶风铃整张脸变得煞红起来,眼珠子瞪着眼前这个已经疯掉的好友,她想起了冷宇可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原来,一个人的好坏真不是通过表面现象来断定的。
“反正我都逃不过一死,还不如我们一起死,能够死在这一片美如仙境的樱花林里,我很满足。”这一秒还是深情的对白,下一秒王琳的整张脸扭曲起来,五官狞狰,面目全非。
叶风铃只觉得整间屋子都在转,家人的墓地就在附近,她仿佛听到了爷爷,爸爸还有奶奶的呼唤声。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样死去,死在最好朋友的手里,就像梦一场。
就在她觉得她会死去的时候,门被一股大力踢开,她看到了一身黑衣装素的冷宇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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