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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你给老子出来。”胖掌柜拿着棍棒冲到安梓清与紫胤跟前,紫胤一个冷眸丢过去,胖掌柜与两个手连忙停下,冲着安梓清身后的小乞丐怒骂道。
“不,我,不出去。”小乞丐躲在安梓清身后,可怜兮兮的回道。
安梓清皱了皱眉,转过身去,问道:“你可是真的偷了东西?为何要偷东西?”
“回,回夫人话。小东确实偷了李掌柜的东西,可是,可是小东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妹妹,妹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她就要病死,饿死了,呜呜呜……我答应娘亲的,答应娘亲要好好照顾妹妹,可是,小东没用……呜呜呜……”小东说着说着便放声大哭起来,安梓清了解情况后,也同情起他来。
“李掌柜的,这样吧,他偷了什么,我们替他给了。”安梓清转向李掌柜,问道。
“这,这东西倒不值几个钱,就几个馒头馍馍,可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被我抓住还抵赖,我,哎……”李掌柜的见小东可怜的样子,也是叹了一声气,将棍棒丢给身后的小二,跺了跺脚。
安梓清挑眉看向小东,严厉道:“这次我帮了你,但是你若还敢小偷小摸,那么也怪不得别人了。”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小东再也不会了。等,等妹妹好起来了,小东,小东一定去找份工作,正正经经的养大妹妹。”小东一边擦泪一边哽咽,断断续续的道。
“恩。”安梓清满意的点点头,紫胤开口道:“掌柜的,你家可有榆花酒?”
“有,有,两位客官请里面请。”李掌柜见事情已经完结,也不再追究,听到紫胤询问,自然眯花眼笑的招呼两人进屋。
“不用了,给我来两坛,我们带走。”紫胤知道安梓清想要去看看小东的妹妹,所以直接拒绝了。
李掌柜一愣,随后对两个小二吩咐了一声,小二连忙回去搬了两坛过来。
紫胤丢下一锭银子给李掌柜,带着两坛酒与安梓清一起跟着小东离开了。小东带着安梓清两人走出盂县,他们居住在盂县与伽蓝中间的一个贫民窟内,当看到贫民窟内凄惨的生活后,安梓清也有些不忍起来。
这里大多都是年迈的老者或者如小东这样的半大不小的孩子,安梓清忍不住问道:“你们这里为何看不到正常的年轻人与中年人?”
“我们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被抛弃的,都是不受欢迎的人。”小东好似已经习惯,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或悲。
安梓清愣了愣,有些意外,“那你们平日都是如何生存?”
“不是如我一般为了生存去偷盗,便是去伽蓝或盂县乞讨。好的时候,或许还有三餐温饱,若是运气不好,不但会被富人公子们殴打,还会因伤重而死。”小东眼底闪过一丝自嘲,低下头去。
“公子,夫人,这里便是我们的家了,还请不要嫌弃。”说着,小东带着他们来到一间破瓦房前。
进入院子,虽然破败,但是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院子角落里还有一个灶台,虽被烟熏的黑漆漆的,但是却收拾的很干净妥当,也能看出来,这里许久未曾开火了。
三间瓦房,有一间半都是坏的,房上的破瓦的地方被茅草简单覆盖遮风挡雨定是不够的。
小东迎着两人进入屋内,屋内有股潮湿的腐味,屋内光线不好,一道虚弱的咳嗽声传来,几不可闻:“咳咳咳……哥哥,是你回……咳咳咳……咳咳……回来了吗?”
“小溪,是我回来了。”小东连忙跑进屋内,跟着又是一阵咳嗽声。
安梓清跟紫胤走进里屋,几块砖头架起一张门板做成的床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较弱的靠在小东怀里,不住的咳嗽。
床上一张青花棉被,看似很薄的样子,还补丁摞着补丁。
安梓清皱了皱眉,出声道:“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够养病,难怪你妹妹至今都还未能好透。”
“没办法啊,这间瓦房还是收留我们的何爷爷死后留下给我们的。妹妹半个月前就染上了风寒,因为没钱,我只能去后山寻一些简单的草药来煎给小溪喝,加上没有吃的,小溪一直没能好起来,反而越发加重了。”小东说着都要急哭了,安梓清看不下去,走过去蹲下。
“小溪,将你的手给我。”安梓清温柔微笑,伸出白皙的手,朝小溪道。
小溪虽然瘦弱,却有一双水灵的眸子,此时这双眸子里却透着胆怯,看着安梓清白皙的纤手,再看看自己布满污垢的手,她不安的看了小东一眼,小东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谢谢夫人。”小溪小声的道谢,伸出了手。“小溪手脏……”
末了,又加了一句。
“没事。”安梓清微微一笑,单手捏决,一道清尘术甩在小溪身上。小溪本布满污垢的身上顿时便的干净起来,小溪也很白,这种白是一种病弱的苍白。小溪的布衫布裤虽然老旧,却很干净,可见也是个勤快丫头。
“天哪!月华仙子保佑,您,您也是仙子吗?”小东惊讶的看着,呆呆的看了看也以呆滞的妹妹,惊讶出声,跟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仙子,求您救救小东的妹妹,小东以后一定给您做牛做马!”
安梓清没有奇怪,因为当初丽娜便是以月华仙子之名传入这片大陆的,大陆上的人也都以月华仙子作为自己的信仰女神。
“我不要你做牛,也不用你做马,快些起来,莫要打扰我。”安梓清故意这般笑言,小东见安梓清开始把脉果真不再出声,紧张的盯着安梓清。
安梓清感觉到这股注视,轻笑摇头,她把脉哪里还需要噤声,小东是个好哥哥。
“仙子,我妹妹小溪怎么样了?”小东见安梓清收回了手,紧张的出声询问。安梓清沉吟了会儿,跟着道:“已成痨病。”
“痨病!”小东低喃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
“哥哥!”小溪也吓了一跳,害怕的叫了一声哥哥。
“哇……小溪,都是哥哥没用,哥哥对不起你。呜呜呜……”小东听到小溪这声饱含惧意的叫声,再也扛不住,崩溃的抱着妹妹放声大哭起来,心里满是自责与愧疚。
安梓清见到小东如此,眼底染上笑意:“放心,痨病在你们眼中或许难治疗,但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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