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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能让楚队开怀大笑的人目前身处险境——换位思考,你会笑得出来吗?或者你根本没有心,所以想笑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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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忽然起风了,气温下降至五度以下,远离城市的山林,已步入初冬。
房间里配备了冷热两用的空调,很多被冻醒的人都裹着毛巾毯爬起来寻找遥控器。而他们满怀希望摁下制热按钮,却发现空调根本无法启动。正当大家纠结于为什么电灯可以点亮而空调这条线路没电的时候,一阵清晰却短促的惨叫传入耳畔。
“救命——”
男人闷声的叫喊,从房间传到外面,已经很是微弱。然而那种令人脊背生寒的恐惧,还是让许多人迅速从迷蒙状态恢复了清醒。
声音发出的位置,是庄园主楼的一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重案组成员。张铂和贺仲伟恰巧在一层最靠近楼梯的房间休息,所以惨叫声传来的时候,他们不假思索循声找了过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已经不灵了,无论拍手还是跺脚都毫无反应。
摸黑走到了从东边数第三间,张铂拔出配枪的同时,凑巧摸到了口袋里的LED迷你手电筒。借着门缝透出的微弱光线,他给贺仲伟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接过手电筒,迅速推开了门。
房间里并不黑,套房客厅的桌上,一盏台灯射出淡黄的光。眼前的情景,让人倒吸凉气。
地上一片狼藉,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面朝门口侧躺着,颈部一道明显的伤痕,身下布满了血迹,敞着怀的白衬衣被染透了。南面的窗子是开着的,大风吹进来,将窗帘卷得呼呼作响。
张铂和贺仲伟上前,向窗外张望,只看到黑暗中竹影摇曳,并未有人迹。
“唉,让他给跑掉了!”张铂戴上手套,很快说出了检查结果,“没有脉搏,瞳孔放大,确认死亡。”
“我去里面看看。”
贺仲伟小心地绕过杂乱的物品,进到卧室,发现内间的情况更糟——年轻女人头南脚北,俯卧在床上,身上是一件黑色薄纱睡裙,颈部缠绕着一根黑色丝带,仔细辨认后发现那应是睡裙的腰带。死者脸色青白,双目圆睁且突出,面露惊恐,似乎在遭遇厄运的刹那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里也有一具尸体,是窒息而死的。”
张铂起身,想去里间看看情况,门口忽然来人了,并摁下了整个房间所有顶灯的控制开关。
“楚队,我们第一时间赶过来,没有追到凶手。”
楚秦不禁皱起眉头,“不会是一个人作案,集体协作,心狠手辣。”
原木色的电视柜位于进门后的侧前方,上面布满了飞溅的血滴,郑瑜珏所躺的位置,仅有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是死后汇聚而成,这说明凶手的动作很快,事先做足了准备工夫,手起刀落。郑瑜珏的致命伤虽在颈部,但全身上下血肉模糊,遍布刺透型的伤口,更加说明凶手为了发泄愤恨,在死者死后又补了很多刀。
卧室里的死者是凌雨岚。她的身上没有利器造成的伤口,致死原因如贺仲伟所说,颈部被丝带勒住而缺氧窒息。
留守庄园的警务人员里,没有专业法医,楚秦只得自己亲自上阵,倪可的勘查工具此时派上了用场。
“初步检查,男死者致命伤在颈部,失血过多,目测伤口深度不及两毫米,切口整齐。女死者致命伤也在颈部,凶器为睡裙的腰带,死因是窒息。尸体没有被移动过,也没有性侵犯的痕迹,客厅和卧室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根据肝温、尸僵程度的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一个小时内,或许更短……”
“等下,楚队!”贺仲伟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忙喊道,“女死者的腿上有字——”
楚秦走过去查看,在凌雨岚的右腿皮肤上,一列竖着写的娟秀小字赫然在目,黑颜色的字泛着银色荧光,像是用珠光眼线笔写上去的:我们只是做十三年前就想做的事,这帮人渣,早已该死!
“楚队,的确是仇杀!”贺仲伟低声说,“十三年前,有多大仇可以记整整十三年?”
看到这些字,楚秦更坚信自己的判断,这件案子背后另有隐情。十三年是个关键的时间点——他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已经下意识地走到了窗边,想检查下外侧窗台有没有攀爬后留下的手印和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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