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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瑶赶紧掏出手机,接听电话,竟是小北班主任的电话,说小北今天跟同学去野炊,现下下午四点了,大伙而都找不到他,是不是回去了。
海瑶一听,心乱的不可收拾,忙说“没有,小北没有回来啊。”
她直觉小北会发生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抓起包包,一边说,“我有急事,要马上离开。”
说完,他还来不及问一声,她就把门一甩,消失在他的眼前。
察觉她神态不太正常,顾庭川拨通了张炜的电话,“你去查一下陆小北在哪里?”
“他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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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瑶一个人坐在警局里等,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她不敢想象小北会出事……
他昨晚还像个男子汉一样跟她说话,反对她的决定,今天怎么会……
刚才过来的时候淋了雨,浑身湿透的她坐在这里觉得好冷,好冷……
她环抱着自己,头垂得低低的,一直在强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泪水胀的眼睛泛红。
就在此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士的皮鞋。
还有拐杖……
海瑶抬头,望着顾庭川杵着拐杖,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一刹,见到熟悉的人,极力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她上前扑进他的怀里,泪水没办法再隐忍,哭的像个孩子,“我真的好怕,小北会去哪里,他从来不这样的,不会关机让人找不到他。”
顾庭川一手杵着拐杖,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将她揽在怀里,低声安慰,“会没事的,别胡思乱想,嗯?”
此时,有警员焦急的走来,“哪位是陆小北的家属?”
海瑶忙抹去眼角的泪水,说,“我是。”
警员将小北的画具交到海瑶的手里,“这些是在山顶找到的,很可能失踪者是失足掉到山下了,我们警方会尽全力搜索,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存活的机率不大。”
“你说什么……”
陆海瑶的心咯噔一下,难以置信的瞠圆双眸,豆大的泪珠子无声地滚落下来。
警员叹息,转身默然离开……
陆海瑶极力压抑的情绪在那一刹绝了堤,想到恐高的小北掉到山下,她就觉得心口像被针刺……
“不,我不相信小北会离开我,我要去找他。”
她说着就要走,却被顾庭川槿紧紧拽着手臂,她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小北。”
“你这个时候上哪里去找!!”
顾庭川大声的喊着,希望把她吼得清醒一点。
眼见她还是不放弃,他也只能丢了手里的拐杖,硬撑着让左腿使力站着,张开手臂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哭的多伤心,他亦不放手,心疼道,“别这样?我帮你找,我帮你。”
“现在这么晚了,你去到山上也找不到,海瑶,你冷静一点。”
他费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她,再使力之时,左腿隐隐阵痛……
好在,她还听得进几分劝,没再想去找人,否则他腿恐怕真的吃不消,也追不上她。
他要送她回去,她却摇头,道,“不要。”
她害怕回到那个家里,自己一个人……
害怕今夜许裔中不回来,她一个人沉沁在痛苦和孤独中。
她不敢回去面对那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她自己……
可她不知,许裔中早已回到家,待在书房里,不停的抽着烟……
烟灰缸里,有无数的烟头。
抽的嗓子都疼,咳嗽起来,更是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疼。
整栋房子四处黑漆漆的,他没有开灯,从下午回到这里,就一直坐在书桌前直到天色暗沉,外头暮色一片。
漆黑之中,隐隐看见他手里夹着的烟,泛着星星之火,烟雾缭绕。
只要一想到小北的事,许裔中的心就更加的慌乱。
他不知道还怎么面对海瑶,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心里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愧疚。
将烟摁在烟灰缸里,他伸手揉着眉心,月光照在他写满痛苦懊恼的脸上。
人,总是在事情发生后,才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再尽一点力气?
或许,他阻止了关心,或许他没有在那关键的时候,松了松手,陆小北就不会掉入山下。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许裔中怎么都忘不掉小北紧紧攀着他的手的表情,他怎么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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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从房间里走出来,顾庭川站在门口,往里望去,只见海瑶已经睡下了,便小声问,“还好吗?”
张姨叹气,“就那么坐在那里发呆,我跟她说了好多话,她都不理我。”
ps: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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