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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衣裙窸窣,十几名宫娥提着香薰宫灯引路,后面行来明黄衣饰凤冠霞帔的两人。整个席面静悄悄的,众人低头跪着,直到帝后落座,一个固作柔软的硬厉女音响起,“众卿平身吧。”
如云随着众人起身,远远望主位上瞧去,皇帝平和的面貌与那日在平康里所见无二,即便配上独一无二的明黄龙纹御袍,仍衬不出几分威严。一旁的郑悦却凤眼含威,比之七年前更见威势。
郑皇后扫视一圈座下,似极满意地起身举杯,众人忙着一起端起酒杯站起身,郑悦冷硬的声音在席面回荡,“今日是本宫生辰,感谢诸位赴宴,请满饮此杯。”
众人举杯齐贺:“恭贺皇后娘娘生辰,祝娘娘福如东海,松鹤长青。”
饮罢三杯,在郑国公和誉王的带领下,大家纷纷上前祝寿,皇后今日心情似不错,对敬来的酒倒也杯到见底。
吴王柴志领王妃上前敬酒,吴王妃身怀六甲,行动甚是不便,在柴志的搀扶下慢慢走近御案,两人齐跪下道:“母后,儿臣贺您生辰,愿母后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
郑悦慢慢饮了这杯酒,眼神在吴王妃腹部扫过,唇角微动,缓缓道:“老二,你这媳妇也快生了吧。”
柴志暗自皱眉,只不动声色躬身道:“是,母后。”
郑悦看了身边宫人一眼,贴身女官琉璃转身捧来一个黄金托盘。
“这是蒲甘国进贡的翡翠首饰,且赐予你安胎。”
“谢母后赏。”吴王妃双手恭敬地接过托盘,坐在前面的人这才看清,精致的雕花檀木首饰盒里,静静躺着一整套晶莹剔透的翡翠首饰,一对碧玉手镯,四枚鸽子蛋大的满绿戒指,十几颗圆润玉珠攒成的翠绿项链,两幅翡翠珠钗和一对润泽的碧绿耳环,全都水色碧透。有眼尖识货的看出,这一套竟是全出自同一块璞玉。席上不禁传来啧啧赞叹之声,吴王妃也面露喜色,刚搭着吴王的手欲起身,忽听郑皇后又道:“老二媳妇临盆在即,稳妥起见,还是住到长乐宫来,由本宫亲自看顾最为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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