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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无双,你听见了吗?赶快举手投降,要不然,会死得极其难看。”
“哈哈,你长得如此漂亮,貌美如仙,死相过于难看,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会让你那位宝贝学生伤心欲绝的。”
“丁无双,你老子当初给你起这么个名字,你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双吗?我告诉,只有我们陶家的毒药才配天下无双这个名号。”
“我不妨告诉你,就是当年你老子在毒轮山,碰到我老子,比拼毒药心法,也败在了我老子手上……”
话未说完,一个沉闷而空灵的声音蓦然自空中俯冲下来,将她那狂放无羁的声音盖住。
嘟——
那声音就只响了一下,再无下文,却如高僧槌木鱼,短促木讷,教人心如死灰,转而又如风过树梢,教人悠然生静,豁然忘却一切喜怒哀乐。
那声音明明没有余音,却又好似意味悠长,只不过,那意味不是回响在任何一个物理空间里,而是振聋聩地鸣响在人心中。
那一声响声过以后,整座塔林倏地归于寂静。
可是,这寂静其实不是真寂静静,因为依然有虫蛙争鸣,夜鹰咕咕,可是林中每个人的浮躁却戛然而止,如遭佛陀当头棒喝,诸恶不生,诸念不起,万千恩仇化作一片空寂。
丁无双虽然气血冲顶,心乱如麻,听到那声音,也倏地平静大半,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墨云见她变得很安静,不再担心陶药师突然蹿出来害她,缓步向她走去。
陶药师这时却如被打了一记闷棍,头晕眼花,双足拌蒜,站立不稳。
就在她魂不守舍之时,一个苍老、空灵的声音自塔林上空笔直地射入她的耳中。
“放屁!当年,若不是你那不要脸的爹在我的酒里下毒,我会输给他吗?哼!再乱嚼舌根,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
丁无双听到这声音,喜不自禁,娇声道:“爹!”
那声音听见她的呼唤,缓和了语气道:“双儿,别听那混帐东西胡说,我们丁家的心学举世无双,只要你不受他的蛊惑,便可战胜这世上任何一种毒功。”
“好的,爹。”
“你听好了,爹现在教你一篇十六字真言,可立刻抵消你体内的毒素。”
“好,爹,您说吧。”
“你记好了。神不守舍,无毒亦毒;以神守舍,虽毒无毒。”
“……”
“双儿,你记住了吗?”
“……”
“哈哈哈,好,双儿的功力比三年前又大有进步。不枉爹到这里看你一场。好了,爹先走一步了,免得江湖中人说爹以大歁小。”
“爹,你到哪里去啊?”丁无双的声音满怀关切,又有些嗲,却已没有半点心浮气躁的感觉,反而显得气定神闲,澄明清净,如同深山小溪。
“爹十年未回一道山,从今往后,要在一道山修纂新的心法。你要是放了假,也回来陪陪爹吧。”
说着,一道鹤影自塔林上空横过,噗噗两声羽翅轻响,消失在天狼谷对面的峰巅上空。
峰巅上数十公里之处,一座悬空山在月华中熠熠生辉,渺远,空灵,小巧,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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