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二章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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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莉娘被牵涉到案子当中，现在汪直不得已而结案，也得去告诉她一声儿，腊月十九，汪直就带着郑通达到了英国公府，他是算好了时间，下午才来的。

他知道张信现在只能正常休沐，这天晚上肯定要回来吃饭，所以呢，要蹭饭就得这时候来啊，哈哈。

莉娘在外院小客厅会见汪直和郑通达，张甲和秋月陪同在侧，张乙在门外护卫，方方面面她都顾及到了。

汪直很纠结的说出结案两个字，莉娘却浑然不在意，“线索断了，死了那么些人，各级衙门都想过个好年，你不结案还能怎么样，人家都不配合你查，你得查到什么时候，没有那么多资源供你使用的。”

“老子不甘心，明明看得到，这个案子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背后肯定隐藏着天大的阴谋，偏偏不让老子查，憋屈死了！”汪直在那里大吼大叫，莉娘给他一对白眼球儿，他就老实了，蔫巴了。

“你是不是傻啊你，明着不能查，你不会自己暗着查呀？”莉娘真是恨铁不成钢，毫不客气地呵斥汪直，“我早就说过，你得从根源上查，别看你现在弄死了那么多人立了大功，依我看那些人都是炮灰，被人放弃了的棋子，其实你连人家的门道都没有摸着边儿。”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莉娘也是从黑鹰那里得了点消息，才敢这样大胆猜测。

“根源，根源……”汪直揪着下巴在屋里转圈儿，奈何智商有限，他硬是摸不着头脑。

这时候郑通达小声说道：“在下记得莫夫人曾经说过，那些人偷盗少女之血，有可能是为了炼制某种邪药？”

汪直猛地站住，看向莉娘，“是这个？”

“不是这个是哪个，你真相信他们是在祭拜什么莲花神？”莉娘没好气的说道，“你刚才都说了，那个祭坛古怪得很，简陋到以为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偏偏一个血池花费了很大功夫，白玉铺设，还用糯米浆抹了缝儿防漏，你说说，能没有问题？”

这么大费周章修建血池，莉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收集血液，因此，所谓的莲花教只是个幌子，收集血液的幌子，真凶还逍遥法外，说不定十年以后又再卷土重来。

莉娘的解释，总算叫汪直茅塞顿开，但是这样一来，他更不乐意结案了，莉娘不得不郑重提醒他小心行事。

“万万不可莽撞啊汪大人，那幕后黑手极其凶残，一个村子上百口人，说屠就屠了，这也说明那人势大，一小撮人干不来这样的大案，你一小小镇抚使，恐怕不是人家的对手，不如这样，你暗中查访，重点查这京城地界，哪家飘出药香，有制药嫌疑的你就去查。”

这条线索黑鹰也在跟，可人手有限进展缓慢，如果加上汪直和他那些无孔不入的镇抚缇骑，速度应该能快上不少。

新官上任三把火，汪直这火都还没有烧起来呢，就让人弄了个下马威，叫他如何甘心，现在得了指点，他心里有了点底儿，饭也不蹭了，着急忙慌的带着郑通达查案去。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大京城，气温下降得厉害，张信到家时，天都黑透了，披风上落了一层雪粒子，在城外的旷野已经下起了雨加雪，他到家没多久，雨雪也跟着飘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