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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告诉爸妈了吗?”秦雅芙一听,难免惶急,又感觉不对劲,因为婆婆分明是一无所知的。
“没有,”林子航虽有些难过,却不得不实话实说,“因为徐奶奶不准……”
“徐奶奶不准,你就不说?”秦雅芙气得不行,“你怎么比陈姨还迂腐?陈姨还知道在徐奶奶不舒服时给你打电话呢,你,你竟然跟着她一起隐瞒,万一,万一……”
秦雅芙说不下去了,这个责任毕竟不小,想不到林子航这么糊涂。
“我知道你的意思,一方面是我一直陪在徐奶奶身边,没能得机会打电话,另一方面,我也是考虑着等明天看看情况会不会有所改变,再决定跟爸妈说,因为现在事情这么不明朗,我怕爸妈受不了……而且,这么晚了,你……”
“行,我知道了!”秦雅芙听明白了林子航吭吭哧哧的意思,大体也明白些他的心思,也就不再让他为难,轻轻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是我太急躁了,不应该责怪你,我知道,这一天,你过得肯定不轻松,难为你了!”
“那倒没什么,就是事情一锅粥地乱着,闹心!”林子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颇为烦躁地抱怨着,“既然已经这样了,还躲个什么劲?鼓起勇气直接面对得了。”
“想来是躲得越久,越放不下吧,”秦雅芙语气幽幽地说道,“而且,他们身上背负的,也实在太多。”
尽管秦雅芙并不知道其中到底还有多少变故,是让徐威和秦素梅面对找上门的徐爷爷、徐奶奶,依旧坚持避而不见的理由,但她依然选择相信他们的苦衷是万分不得已造成的。
林子航沉默了一会儿,也是感觉心头沉重,看来他刚刚所想,秦雅芙同样心知肚明,却又一筹莫展。
“那个,雅芙,别想了,”想不到两个人也会有无话可说的时候,令林子航愈加心烦,不由得咳嗽一声劝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儿睡吧,我会在明天早上给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徐爷爷生病的事……”
“不用了,还是我说吧,你突兀的一个电话打过来更是骇人,倒不如我慢慢讲,给妈一个心理准备呢。”秦雅芙知道林子航顾虑多,干脆揽过责任。
“唉,妈知道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你劝着她点儿,别让她太着急了。”林子航也是不安心,这些长辈们都是性情中人,他不想任何一个出现意外。
“知道了,你放心,倒是你,急性子惯了,记得收敛些,别跟人家恼,也别太委屈自己了。”说来说去,秦雅芙当然最是心疼林子航。
“哈哈,傻话,这世上除了你,还没有谁让我委屈过呢!”林子航听到妻子的劝告,心情放松了些,便忙着表明心迹。
“又哄我!”秦雅芙娇嗔一声,思路一转,不由得就吃起醋来,“要说委屈,别的不说,自从认识刘佳年开始,我看你受她的气最多,我可不可以理解为……”
“瞎理解什么?我跟她清白着呢,”林子航一听秦雅芙又胡思乱想,马上做出澄清。
“哎呀算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逗你玩儿呢!”秦雅芙只是想要缓解一下两个人莫名产生的焦躁气氛,说过就算了,哪里有心思开太多的玩笑。
“嗯,就这样吧,你早点儿睡,别让我多操心!”林子航同样是心不在焉的情绪,也没了跟妻子纠缠的心思。
两个人放下电话后,都有些怅然若失,又不知所措,事情那么复杂莫测,谁能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秦雅芙躺在床上,瞪大双眼,有些睡不着觉。
现在应该是农历十五左右,虽然具体日子不太清楚,可是外面清明的月光透过窗帘,映得屋子里比平时要亮些。
在这么个安静的夜晚里,秦雅芙的心情却没办法保持平静,想起多年来,小姑姑的人生颠沛流离,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有真实姓名都不能使用,甚至有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能生养一个,更遑论她的父母亲是否在世,估计她都不一定知道。
诚然,秦雅芙的爷爷奶奶对女儿的感情不及徐氏夫妇那么深沉,他们在女儿失踪后,仅仅是周边小范围地寻找过,没有消息,也就放弃了。
秦雅芙记得,小时候爷爷奶奶还曾经不止一次地追问过她,关于小姑姑去向的问题,当时,他们脸上的不耐烦那么清晰,也许是因为年龄小的关系,反正她是没感觉出来他们是关心小姑姑的态度,所以,自是一概不予回答,从而落下个“蔫吧倔”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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