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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一阵烟尘随着这一声炸响,被崩起。
当烟雾散去后,只见张长夜的身后出现了一堵墙,更准确的说,是张长夜用双脚在滑行的过程中,堆积而出的墙。张长夜看着自己胸口上,一左一右的两只拳头,张长夜忍不住“吼”的一声吼了出来。
而两只猩猩被这一吼,镇住了,愣是同时后退了两步。
张长夜收回两只手,再胸前摸了摸。随后他感觉,自己并没有受伤,因为胸口并不痛。张长夜感受了一下依旧鼓胀的气,心里顿时涌现出了无尽的战意。
错身,爆步,不,准确的来说,这已经不能算是爆步了,因为张长夜直接就将自己射了出去,如一支利箭。
而两只有些不知所措的猩猩,一时间,脑海空白,所以竟然忘记了配合。
“嗖”一声,没有入肉的声音,然而,一只猩猩的手掌以及胸口却被开了一个洞。随后猩猩绝望的倒在了地上。
张长夜将气一沉,落在地上。可是在落地的一瞬间,一只脚猛然旋转,随后另一只脚一个爆发,整个人如调转的箭头,射向了另一只猩猩。
而另一只猩猩已经被镇住了,更确切的说,是吓破了胆,所以它不顾一切的用尽全力去跑。这个时候,它的眼里已经没有黑圈,有的只是身后的一支夺命利箭。
然而,就在他踏入黑圈的一瞬间,那黑圈仿佛受到了刺激一样,忽然无数黑色粉尘跃起,随后猩猩的皮毛开始消失,随后血肉,骨头,最后,什么也没能留下。
张长夜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心说:这就是虫术。
但是和现在的兴奋比起来,张长夜更享受这种力量。张长夜忍不住对天一吼,然而就是这一吼,愣是将一些三阶灵兽吓得不敢动一步。
远处,闫素衣目瞪口呆的看着比灵兽还像灵兽的张长夜,她在想,如果他的身体足够大,那今天的两只灵兽,会不会被他生撕了。
而一边的殷尹平则是有些担忧的道:“我看这小子有走火入魔的感觉的。”
闫素衣听到殷尹平的话,又仔细看了一眼张长夜,发现张长夜双目有些红,有些呆,的确有些不对劲。闫素衣道:“确实,不过,只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或者让他明白力量并不代表一切,不就可以了?尹师父?”
尹师父,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当初,自己教学的时候,所有人都这样称呼自己,包括这个丫头。而这话,仿佛也是当年自己交给这个丫头的。
殷尹平点点头,道:“的确,很多人都是因为获得了力量而失去了原本的自我。这种走火入魔虽然不如练功时的走火入魔危险,但是,却是容易酿成心魔的存在。怎么?丫头,你开始关心这小子了?”
闫素衣站起身,道:“如果,他对我们的复仇没有任何作用,你觉得,我会管他死活?”
殷尹平摇了摇头,道:“你又何尝不是为了得到力量,而迷失了自我?”
然而,此时,已经再也找不到闫素衣的身影。
殷尹平摇了摇头,一闪身,也消失了...
张长夜在笑了许久后,终于冷静了下来。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力量是如此重要。那种饱胀感,那种舍我其谁,那种无所不能,是那样让人着迷。甚至有一瞬间,张长夜觉得,力量就是全部。忽然,身后的气,受到了牵引。张长夜连忙回头,发现是殷尹平。
殷尹平看着张长夜,问:“怎么,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张长夜真的想点头,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
然而殷尹平却看出张长夜的反抗。殷尹平道:“我问你,我们为什么需要力量?”
张长夜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为什么需要力量?张长夜道:“因为有了力量,我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殷尹平袖子一抖,随后张长夜就觉得自己浑身仿佛被什么东西不停的啃噬。张长夜下意识的将气外放,然而这并没有让自己减轻疼痛,反而让他浑身变得火辣辣的痛。
张长夜半跪在地,道:“师父,我知道错了...”
然而殷尹平依旧没有停下来。
许久,直到张长夜蜷缩在地上,殷尹平才手一挥,将虫收了回去。问:“记住,一味的追求力量,只会让自己错过和迷失。错过许多路边的风景,错过许多的爱恨情仇,错过很多自己应该去珍惜的人,要保护的人,最终迷失在对力量的追求中。而当你有一天幡然醒悟的时候,你会悔恨,悔恨自己错过的一切。我不希望你成为一个断了七情,绝了六欲的人。那样,你会生不如死。”
张长夜没有动,仿佛睡着了一样。
殷尹平继续道:“虽然,你失去了记忆,但是,我相信,你会想明白的,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其实说这些,殷尹平心里也没有底。因为你让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去学会珍惜,实在太难了。因为,他不曾记得,自己该珍惜什么。而且,殷尹平不认为,凭着自己和张长夜相处的这一小段时间,会让张长夜珍惜自己。所以,殷尹平真的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而偏偏,如果这小子不从这个圈里走出来的话,那他很难在修灵,也就是下个领域进步。因为,下个领域,是精神领域。如果不能克服对力量的无尽渴望,很可能会被自己卡在一个阶段,从此无法寸进。
想着,殷尹平叹了口气离开了。说实话,作为尹师父的角度来说,他真的希望张长夜能正确的成长起来。
而此时的张长夜,却是在想,当年自己还小的时候,父亲给自己讲的那些故事。那是多病的自己最大的乐趣了。而每个故事,父亲的主角,一定是一个妻妾成群的人,一定是一个为真爱,上刀山下油锅的人。而坏人,都一定是绝情断爱的人,一定是为了力量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忽然,张长夜的身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是因为别的,完全是因为,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竟然觉得,只要有了力量,一切都不重要...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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