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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现下只有我们两,莫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我以为,能让流云露出真容,并能钳制住她,把她囚禁起来的人,武功自是不会差的。流云的武艺,虽称不上天下一绝,但对付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恩,我第一次见萧逸澜,只知他反应灵敏,轻功上乘,想来武功自不会差到哪里去。”
“恩,等运完粮,我与你一同回太子府,先前本和萧逸澜说好,无论谁先找到,皆要第一时间告知对方,但宓影人通知我你在诸葛铨的画舫,我一时心急,便先赶过来了,还未给萧逸澜一个交代。”
“好,只是萧逸澜一向机智,要想说服他日后允我像如今这般自由,恐怕不易。”叶紫弦不免担心,女子家随意进出夫婿家门,本就犯了大忌,更何况像她这样,每天晚上出入青楼。
这是叶紫弦第二次来边城了,第一次来,她除了漫天的寒意,更见满目疮痍,这次也不例外,甚至相比第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到边城城门,破败不堪的贫民屋和四处流窜的贫民便映入眼帘。叶紫弦往路两边看去,有个老人已经倒在路边,头发凌乱,衣衫褴褛,整个人都显得脏兮兮的;旁边有个妇人瘦骨如柴,怀抱着孩子,小孩因为饥饿在大哭,妇人忍不住落下眼泪,咬破自己的手指,放入小孩口中;还有两个孩子,躲在一旁的树下,树上的树皮早被剥夺殆尽,两个孩子不知在挖什么,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孩子兴奋地举着一个虱子大叫,却被另一个孩子迅速抢走,塞进自己的嘴里……有东西不可抑制地从叶紫弦眼中流出,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才发现,自己已忍不住热泪盈眶。
一旁的莫亦缺瞥了她一眼,便见她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紫弦,你还好吧?”
叶紫弦却未答话,翻身下马,径直向路边走去,莫亦缺也连忙下马,牵着马匹跟上她。
叶紫弦先来到妇人面前,俯身要去看孩子,谁知却被妇人一把推开:“你干嘛?别碰我的孩子!”
叶紫弦毫无防备,直接跌落在雪地里,莫亦缺心疼地一把抓住那个妇人的手腕:“你做什么?”
叶紫弦赶忙爬起来,拦住莫亦缺:“莫大哥,算了,我无事的,你别吓着人家。”
那妇人见莫亦缺高大勇猛的样子,吓得大叫:“救命啊!”却无人问津,大多数人都在
“你瞎叫唤什么,这位姑娘好心想帮你,你怎么能推她呢?”
这时,十里处响起一阵喧闹。
“有人发吃的了,快来啊!”叫唤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叶紫弦和莫亦缺也忍不住向那边看去。
那位妇人乘机挣脱莫亦缺的手,慌忙向那边跑去。
莫亦缺“哎”一声,那位妇人早已跑远,全然没有了先前萎靡不振的样子,双腿健步如飞。
“莫大哥,我们过去看看吧。”叶紫弦对莫亦缺说。
莫亦缺拉过马匹:“好,走吧。”
两个人未再骑马前行,怕不小心伤到路人,只是牵着马匹前进,积雪早已将叶紫弦的鞋袜沾湿,她却浑然未觉,只一心想快步上前看看发生了什么。
待到近处,流民们在叶紫弦面前围成了一个圈,完全挡住了叶紫弦的视线。叶紫弦踮起脚尖,仍是看不到所谓的赠粮人,只看到偶尔从人群里出来的流民,手上拿着两个白馒头,脸上的表情兴奋得不能自已。
叶紫弦的眼睛忍不住又一次湿湿的,她记得平日里流云老敦促她吃饭,她却总说自己不饿,难得饿了吃次饭,还偏偏总挑食,她记得自己从小最讨厌的,便是没有味道的白米馒头,宁可不吃饭,也不想咬一口。如今这些流民,拿着两个不算大的白馒头,脸上却是最幸福的表情。
一旁的莫亦缺见叶紫弦这幅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忍不住扶住叶紫弦的肩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待到我们找到明主,利用宓影所有人的力量,一定能让天下重新一统,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
“恩。”叶紫弦听了莫亦缺的话,肯定地点点头,在心里重新下定决心,为了还眼前的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她一定要竭尽所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很快人群散开,像是粮食已经发完,拿到馒头的百姓们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叶紫弦慌忙往中间看去,却是两位男子,此刻低着头在收拾面前空空如也的两个竹篮。
半晌,其中一个男子接过另一个手中的篮子,抗在自己肩头,另一位男子抬起头来。
“哄——”叶紫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轰然倒塌。而那男子在看到莫亦缺的时候,目光也明显一滞,复看向蒙着面的叶紫弦,直接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里,闪现着各种情愫——震惊不已、欣喜若狂、难以置信……
四目相对,莫亦缺也愣在了那里,又值人群都散去,气氛顿时安静得吓人,唯有天空中的雪花缓缓落地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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