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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青被他慌晕了。
“说是为了给来访者提供方便隐蔽身份,也是,但不全是。”那人道,“最主要的还是这里后山。”
“后山有什么?”芷青疑惑地问。
只见那人轻轻地吐出三个字:“乱葬岗。”
乱,乱葬岗?!
“什么意思?”
“姑娘觉得人的死亡是为什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人却是突如其来的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人的死亡……生老病死,世间伦常。这是自然现象。”白芷青疑惑地道。可是刚说完又觉着有些不对,连忙又补充,“不对,还有非自然死亡的。意外伤亡。”
那人在青纱后面点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意外伤亡。”
什么意思,意外伤亡?白芷青没明白他的话语。
却听那人又继续问到:“人为什么会有意外伤亡?”
“这……”白芷青有点为难。这让她怎么说呢,意外伤亡的理由那是多了去了啊,便木木地说道:“人会意外死亡,有的因为不小心,有的因为运气差,这是老天爷不让他活。还有的因为干了不该干的,惹了不该惹的,别人不让他……哦~!”白芷青说到最后突然像明白过来了什么一样,一个百转千回的“哦”字拖的老长。
纱帐后的人看她一副明白过来的模样笑了笑,她果然是很聪明的。
“对的,正如你说。有的人触了天,天不让他活。但还有些人,触了人,人不让他活。”那人开始缓缓解释道,“而那些触了人的人,一定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或听了什么不该听的。总之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才会被不能容忍被杀人灭口。”
白芷青越听心里越清明。
“那么,他们看得不该看的,做的不该做的,便是那些必须杀他们灭口的人所要守住的重要消息。这些消息便是天地间最为秘密重要的消息。”
白芷青听的眼睛越真越大,心里连道:难怪,难怪……难怪她不怕她参观这青纱馆重要基地!
“至于那些因老天不忍或自然死亡而死去的人,他们已死便代表了他们过完一生。那么他们经历了一生的阅历和知道的事情,便是这个人得来的一生的消息。”
白芷青越听越惊奇,此时都已经呆地只会点头了。
“所以不管是意外死亡还是自然死亡,他们这些死人所得得消息一定会比活人得到得消息多得多。”就听那人略带得意的提高语调,道,“特别是那些被人死守住的秘密,和被人带入地底的秘密。”
听完,白芷青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就见她使出大劲儿,狠狠一抱拳,道:“如何从死人嘴里得到这些消息,请阁下赐教!”
那人见她连续几次都使用这同一个办法,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个“这”字,听的白芷青心里是百转千回啊,一颗心都随着那语调飘着,却听他低低笑了几声后说,“这就不能告知姑娘了。”
白芷青瞬间觉得自己被人愚弄了,心里又是挫败又是气。
“不过我能告诉姑娘的是,我们得到隐秘消息是通过死人。而这人死了都要扔入乱葬岗,所以基本上我们的消息来源是不会轻易断的。人世间不是有句话说‘死人的嘴巴最牢靠’么。呵呵,我们青纱馆却能让死人的嘴巴也变活。”
白芷青深深地叹口气,觉得自己被人戏耍了一般,难怪人家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能透露了机密去呢。原来这就算让其他人知道了方法,也没办法跟他们一样将死人的嘴巴撬开啊……
想到这里,白芷青十分嫌恶地抬头看了一眼那架子上瓶罐中的东西。
那一坛坛死不瞑目,狰狞凄惨,有的还带着伤疤血迹的不正是被深生生割下来的人耳和眼珠吗!还有,还有那长长的黑色的侵泡在药水中浮动的,难道,难道是头发?!
只听那令人背脊发凉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回荡:“而死去的人摄取消息无疑不是通过眼睛和耳朵,所以只要收藏他们的眼睛和耳朵,那么他们听到的,看到的就都可以被我们知道。而头发,头发是人思想和智慧的结晶。人长那么长的头发,里面汇集了人一生的万千思想。在长长的发丝里面汇聚了一个人的所有想法,所以头发也得留。”
白芷青生生地吞了一口唾沫,脖子僵直地转动着眼珠子四处瞟了瞟架子上那令人心寒的罐子。估计这里所有的浸在莫名液体中的人耳、发丝和眼珠子都是从后山乱葬岗里给单独割下来的吧……
想到这里,白芷青忍不住头皮发麻,深深地打了个寒颤。
见她一副深度厌恶的表情,纱帘后的人终是有些不忍,叹了口气:“好了,今天的参观就到这吧。姑娘请回吧,别叫你外面的小兄弟等急了。三日后姑娘再来我青纱馆获取情报。”
白芷青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只是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道:“你怎么知道外面有小兄弟等我?”
却听那纱帘之后怔了一怔,而后低低地笑道:“你也不看看我是做哪行的。”
白芷青一挑眉,耸耸肩走了。
“七七?”白芷青走到黑屋子里去,却没见着沐七七的人,“七七?”
“青青。”声音从背后传来,白芷青回过头。便见七七一脸干净纯真的站在身后望着她。
“你去哪了!干嘛到处跑,这里暗门那么多,小心迷路。”芷青马着脸上去教训到。
却见七七一脸不懂地看着她。
白芷青被他看得心里有点虚,于是故意粗着嗓子,壮胆道:“干嘛!看什么看!”
七七歪着脑袋不解地道:“青青,我发现,你明明比我小,却总是装大人。”
白芷青被他说中了重点,有些丢脸。后却又死鸭子嘴硬,虎着脸凶巴巴:“那又怎样!你都还没告诉我你干嘛去了呢!”
七七眨眨眼,道:“虚张声势。”
……
白芷青彻底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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